骆窈表示洗耳恭听。

 “一开始我没往这方面想,就是有段时间出门经常能碰见他,觉得很有缘份吧。后来好像关系不知不觉就变近了,我俩有好多观点爱好相似,连口味都相同!一聊起天来话都说不完。窈窈你知道吗,我以前从来没想过能和他一起去逛街,还帮我拎东西,更重要的是,当时有个店员以为我俩是男女朋友,他没有否认!”

 怀春的少女语无伦次,想到什么说什么,骆窈挑眉:“然后呢?他表白了?”

 “怎么可能!”涂涵珺脸颊鼓成河豚,又泄气道,“我经常说服自己他只是人好,对谁都这样别多想,可心里又有那么点希望,万一呢?”

 她叹一口气:“我俩差距太大了,以前我只把他当前辈,当榜样,现在突然有了别的想法,总觉得怪怪的。”

 骆窈开始还端着一副揶揄的表情,听到最后一句话忽然变了脸色:“你说谁?”

 “不好意思打扰一下,这是您二位点的餐。”

 ……

 “结果怎么样?”

 年后公安那边的案情有了进展,所里的同事和痕检部门一起操作,用DNA技术确认了有效证据。研究室内就此开了个简短的小型会议,纪亭衍这回不是组长,坐在后头,专心听台上的教授和同事讲话。

 结束以后,有人忍不住扯开话题:“这男的也忒恶心了,收集姑娘的指甲。”

 “他这种心理啊,估计和收集邮票,收集喜欢的歌曲磁带差不多,留个纪念。”

 闻言,纪亭衍睫毛颤了颤。

 “这能一样吗?”其他人反驳,“邮票,磁带,都是发行出来通过购买正当拥有的。那是正常爱好,指甲怎么说?”

 “说不定他也是喜欢呢,否则怎么就放在手边的抽屉,估计时不时得拿出来欣赏欣赏。”

 “行了行了别说了,瘆得慌。”

 纪亭衍收了东西往外走,旁边的同事仍然在讨论:“咱就不能用正常人的思维去揣测他的想法,你说万一他要是收集手呢?把人手都剁下来?”

 “你也太变态了!”

 “欸我说了啊,不能用正常思维去理解他。要是我啊,顶多让人做个泥模,拍个照什么的。”

 回到办公楼,助理小王同志烧了壶水,在茶几上倒好,才把搪瓷杯搁在桌上。

 “纪工喝口水,有点烫,我放边上晾晾啊。”

 纪亭衍发着呆,下意识要去拿桌边的文件,没成想手正好撞上去打翻了杯子。小王同志眼疾手快地挽救,纪亭衍被热水烫得回过神来,当即站起身。

 “没事吧纪工,怪我怪我,我去拿布擦擦。”

 看见他的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起来,小王嘶了一声:“快用冷水冲冲!”

 “和你无关,是我自己不小心。”没有文件遭殃,纪亭衍微叹一口气,说,“你忙去吧,我自己处理。”

 走到公共水池前,纪亭衍定定观察了一下自己的手,最后什么也没做,又转身离开。

 ……

 训练有素的服务生连上菜的角度动作都讲究,温海洋在一旁招呼道:“送你俩一道奶油蘑菇汤,怎么样,够意思吧?”

 骆窈翻了个白眼:“能别打扰客人用餐吗?”

 “成成成,您二位慢用。”

 骆窈吐出一口气,忙问涂涵珺:“你说的该不会是裴……”

 “嘘——”涂涵珺着急忙慌比了个噤声的手势,压低声音道,“小点儿声。”

 骆窈抿抿唇,轻声道:“真是裴峻啊?”

 涂涵珺羞涩地点点头,注意到她一言难尽的表情,不免疑惑问:“怎么啦?”

 骆窈沉默了一会儿,收敛表情开口:“你是什么时间开始经常碰到他的?”

 涂涵珺歪头思忖:“应该是跟你一起去采访他之后的一星期左右。”

 “在哪儿啊?”

 “有时候是学校,有时候是我常去的小吃摊,有时候是书店。”

 “那你之前和他说话的时候,有没有提过自己会去这些地方?”

 “有么?”涂涵珺拧起眉头,“窈窈,你什么意思啊?”

 骆窈啧声:“哎呀你仔细想想!”

 涂涵珺尝了一口面前的小蛋糕,不确定道:“好像……有过?”

 “我记得上次和他、师傅、乔乔姐一起吃饭的时候提过一嘴那个小吃摊……我还说了,傍晚放学人多,只有刚出摊去才能吃个痛快。”

 “有次我们聊起最近看的书,我说刚借了一本外国游记,去还书的时候就遇上他了。”

 回忆一打开,思路就变得清晰起来:“窈窈,你的意思是说他是故意和我偶遇的?为什么呀?”

 “难不成……”她面露喜色。

 “打住!”骆窈捂住她的嘴,“在你发散思维之前,我得先和你说一件事儿。”

 “什么事儿啊?”

 骆窈深吸一口气:“裴峻可能有孩子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