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向阮烟。

 阮烟会意,颔首道:“本宫派人去乾清宫说过了,万岁爷那边……”

 这说曹操,曹操到。

 刚说到乾清宫,孙小乐就来了,他带着一张笑脸进来传康熙口谕,“万岁爷口谕:此事着惠嫔查清。”

 阮烟心里松了口气。

 得亏没把这事给她负责。

 这事说来她们也算运气好,大福晋回去那条路,阮烟她们还没去过,这才扫清嫌疑,不然的话,恐怕连她也得掺和进这件事。

 无论这件事是巧合还是蓄谋,阮烟都不打算掺和进大阿哥后宅的事。

 “妾身遵旨。”

 惠嫔咬唇说道。

 她想了想,对白夏道:“你带人去御花园查一查,看看有什么异常速来汇报,另外,那些宫女太监也都压过来,本宫要好好审问!”

 “是。”

 白夏领命而去。

 惠嫔看向阮烟,“今儿个的事麻烦娘娘了,改日妾身再去登门道谢。”

 这是下逐客令了。

 正好遂了阮烟的意。

 阮烟道:“惠嫔妹妹客气,适才哈宜瑚跟和卓都吓得不轻,本宫还得回去看她们,就不叨扰了。”

 “娘娘慢走。”惠嫔起身送走了阮烟,随后面色微沉。

 她看向李氏,李氏肩膀一缩,惠嫔从牙缝里挤出话来:“这事最好是意外,不然本宫绝不手下留情!”

 安排人去给大阿哥绵延子嗣是一回事,有人敢动大阿哥的子嗣却是另一回事。

 惠嫔再蠢也知道嫡子的重要性。

 这事要真是李氏干的,惠嫔保准把她的皮给拆了。

 “额娘。”

 哈宜瑚跟和卓听见动静,知道是阮烟回来,纷纷跑出来抱住阮烟的腿。

 阮烟摸了摸她们的头发,“刚刚是吓坏了吧?”

 “额娘,哈宜瑚不怕。”

 哈宜瑚挺起小身板说道。

 和卓抱着阮烟的手,到屋子里都不肯松开,阮烟心疼她,叫人去煮定惊茶来给她们喝。

 “额娘,是不是大福晋出事了?”

 和卓抱着阮烟的手,小声问道。

 阮烟嗯了一声,怕她乱想吓坏自己,故意岔开话题:“刚刚和卓和桂花糕在玩什么?”

 和卓果然被忽悠的忘了刚刚想的事,“和卓和桂花糕在追蝴蝶,蝴蝶飞的好高。”

 “那抓到了没有?”阮烟笑问道。

 和卓摇头,“和卓抓不到,桂花糕也抓不到。”

 “这样啊,那额娘下次带捕蝶网跟你们去玩好不好,有那捕蝶网,肯定能抓到蝴蝶。”

 阮烟道。

 和卓乖巧点头道好。

 等喝了定惊茶,又吃了几块点心,两个小姑娘就把刚刚的事给忘了,阮烟也吩咐人不许提起这事。

 “芝麻油?!”

 惠嫔握紧了手,看向白夏,“真是路上有芝麻油?”

 “奴婢查过了,的确是松油。”白夏说道,“仅在中间路上有,旁的地方却是没有。”

 惠嫔脸色越发难看。

 大福晋身子重,出行时都要两个人搀扶着走动,中间自然是她走的,这已经很显然是有人要害大福晋。

 若是寻常时候,惠嫔脑子里第一个想到可能害大福晋的便是大阿哥院子里的那些人。

 可因为那几个毓庆宫太监,惠嫔脑子里不由得多想。

 事情哪里就那么巧,大福晋摔了,那几个太监也在,这事会不会是太子要害大福晋?

 太子是和大福晋没仇,可太子肯定不愿意看到大福晋生下大阿哥的嫡长子。

 “那几个太监怎么说?”

 惠嫔看向花叶。

 花叶低着头,“回娘娘的话,那几个太监咬死了是路过,说和此事毫无干系,还说太子打发他们去拿墨,他们要是还不去交差,太子肯定要着急。”

 那几个太监本意不过是想让惠嫔把他们给放了。

 可他们这么一说,惠嫔却是越发觉得他们可疑,“交什么差!现在出了这事,他们的小命能不能保得住还是另说!上刑拷打,本宫就不信真那么巧!”

 “娘娘,这?”

 良贵人面色微变,她压低声音:“那几个太监不是什么人物,可他们主子是太子,要是打了他们,回头太子问起,可怎么办?”

 惠嫔此时早已怒上心头,哪里还顾得了这个,听闻这话,不但不收回话,还道:“几个太监,便是打了又如何?如今是大福晋出事,太子若是知道,敢说什么?!”

 她果断道:“派人去狠狠地打,本宫倒要看看他们的嘴巴是不是真的那么硬!”

 “喳。”几个太监答应一声,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