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批皇子皇女中,他是第一个离开圆融塔的。

 裘圣白目送他离开,旁边福公公问∶"医正就这么放他回家,不担心吗?""他会按时回来的。"裘圣白轻声说,"因为他还想活。"因为他很想很想好好活着。

 第一秋回到司天监之后,第一时间看到了那些围在门外的女人们。

 大家见了他一身黑袍,兜帽遮了半张脸,简直十分阴森古怪的模样,不由纷纷后退,让出一条道。第一秋进到玄武司大门,环视左右,问∶"发生什么事?"

 呃….守卫一脸为难地向他解释了这些女子守候在此的原因。

 监正大人看看这些女子,再低头看看自己的腰。他好像明白了圆融塔里,黄壤在他腰间摸摸捏捏的原因。监正大人欲言又止,神情一言难尽。

 虽然没有这"缠腰之宝",但监正大人对裘圣白十分配合。

 他会按时前往圆融塔找裘圣白把脉,所有裘圣白令人送来的药,他都按时按量地服用。虽然每一次换血都痛苦不堪,但是他在好转,拼却一切去好转。

 时间如水,匆匆而过。

 这一日, 仙门为新秀弟子举行演武试艺赛。这是新秀弟子展露头角的好机会。

 为了让平民百姓也能领略仙门风采,演武场设在瞰月城。

 瞰月城是座小城,位置在玉壶仙宗和上京城之间,堪称四通八达。严格说来,这里是朝廷管辖。但朝廷也从未反对。

 以如今仙门在百姓心中的地位,朝廷反对只怕也是无用的。是以,师问鱼对此举一般是默认。于是,小小的瞰月城,挤满了前来观战的人。-今年新秀弟子谁能夺下演武头

 这些人三教九流,鱼龙混杂。但大家谈论的事情都大抵一致-名,摘得桂冠?

 司天监,玄武司,第一秋的书房。

 墙角放着那盆狗尾巴秋,它长得越发高大,毛绒绒的一大丛,然而却始终是一个生机勃勃的"秋"字。

 双蛇果树矮小,被放在书案上。洋辣子躺在双蛇果叶片上睡觉。

 第一秋正在尝试雕刻一件法宝,他的身体恢复得不错,肿胀渐消,已经现出清瘦的样貌。只是手的稳定性仍然未能恢复,而他对这法宝要求苛刻,是以雕琢得极为用心。

 外面脚步声渐近,却是裘圣白。

 他背了药箱,进得门来,问∶"近几日情况如何?"第一秋伸出手,任由他把脉∶"尚可。过两日,我想离开上京一趟。不消几日便能返回。"

 "不准!"裘圣白怒道,"你如今的体质看似稳定,实则危险。若是被其他人看出端倪,难保虺蛇血之事不会泄露。到时候陛下追究起来……."

 第一秋打断他的话,道∶"不会。此行并非公务,我不会以朝廷身份外出,只是……."

 裘圣白更气∶"你只是去瞰月城,私会那个丫头!"

 第一秋无言,裘圣白接着道∶"那个丫头现在是谢红尘的弟子,而且是极其出色的亲传弟子!你去见她,谢红尘难道是瞎子?他若出手,你能对付否?"

 第一秋沉默。

 如今仙门的第一剑仙,以他的实力,尚不能与之为敌。

 裘圣白道∶"监正如今的体质根骨得来何其不易?怎可轻涉险境?老夫说句以下犯上的话,您可莫要色令智昏!"

 说完,他悻悻而去。

 本来这事也没什么,然而到了夜间,第一秋发现一件事——那只洋辣子不见了!

 平时它一般吃饱喝足,不是在双蛇果树上睡觉,就是去狗尾巴秋里面打滚。可是现在,第一秋找遍了书房,并不见它的影子。

 "来人!"第一秋容色冷肃, 门外守卫知道不好,纷纷赶来。

 "谁进过本座书房 ?"第一秋沉声问。

 大家面面相觑,好半天,有人小声答∶"回监正,小的们一直守在门口,不敢稍离。期间并没有人入内。"。

 他话音一落,只听"啪"地一声响。第一秋怒拍几案,震得茶盏盖弹跳老高。

 第一秋深吸一口气,沉声道∶"本座不见了一物,令司天监上上下下,立刻去找!"随即,他自腰间掏出碳笔,画了一张草图。图上是…….-条虫?

 这有什么办法?

 整个司天监掘地三尺,开始找一条虫子!可是这谈何容易?

 两日下来,朱雀、玄武、青龙、白虎四司忙得人仰马翻。洋辣子是规回来无数条 ,但没有-监正大人的订情信虫!

 李禄和鲍武叫苦不迭,日夜不休,四处找虫。

 皇宫,圆融塔。

 裘圣白在认真地填写医案。第一秋是最早离开这里的,但其他的皇子皇女,还是丝毫大意不得。他每日奔忙,便是入夜睡觉也要睁着一只眼睛。只怕是这些贵人又病情有变。

 此时已是深夜时分,裘圣白好不容易写完今天的医案,突然脚踝一阵剧痛!"啊—"他痛叫一声,低头一看,发现自己脚踝上,不知几时爬上来一条虫 !裘圣白捏起那条虫,直到它近在眼前,医正大人仍然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这竟然是第一秋那只洋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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