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里,何均望眼欲穿地盯着窗口,想等言绫来这里看他,谁知整整一天了,言绫没等到,却等到了弟弟何业。

“你来了。”

何业瞪了何均一眼,将探病的吃的扔在了桌子上。

“你还没死,真是遗憾。”

何均毫不在意地轻笑一声,“我要是死了,你怎么办?”

何业的手顿了一下,不过脸色仍然很臭,不想用正脸面对何均。

“小业,我们已经长大了,你应该也知道一直做收保护费这行是不行的,结怨太多,随时都有生命危险,我是无所谓了,可是你,还有那帮弟兄们怎么办?”

何业恶狠狠地说:“说这么多,还不是为了那个女人,我才不相信你是忽然良心发现。”

“是,我是为了言绫,可同时也是为了你,我知道,现在放弃对你们来说太残酷,一时之间也无法接受,可是你仔细想想,做这些事时,你们的心里真的快乐吗?其实是南晴当初把我骂醒的,所以我才感激她,感激她这个朋友,虽然她总是疯疯癫癫的,做事没有章法,但是说的很多话,我都听进去了,我们有手有脚,为什么非要压迫别人?”

“可是大家都不怕啊……”

“是,你们都不怕,可是被收保护费的人怕了。”

何均顿了顿,正色道:“我们靠别人的赚来的钱生活,这种活法不觉得很窝囊吗?”

何业陷入了沉默。

这时,门口传来一个清冷的声音:“是很窝囊,而且不是一般的窝囊!”

“言绫,你怎么来……”

“如果我当初知道你追来英国的钱是靠收保护费得来的,我绝对会一巴掌打在你脸上,然后让那群保镖打死你。”

言绫目光落在了何业身上,“这下你了解到了吗?你哥他并不是为了我,而是他自己真的想改变。”

何均吃惊地指着两人,“你们两个怎么会联合起来……”

言绫笑了笑,“这是言笙教我的办法,说这样可以解开何业的心结,这样他才能心安理得地去Queen工作。”

顺便解开她自己的心结。

她确实听到了,何均只是拿南晴当朋友。

“言笙?他能做什么?”

“这你就别管了,言笙已经安排好了。”

何均不满地撇了撇嘴角,“切,那家伙真是讨厌,感觉什么都掌握在自己手中,从小到大都是这样,一副讨人厌的样子。”

“啊……你们慢聊,我回去还得告诉大家一声。”何业将手背在脖子上,慢慢走出了病房。

何业走后,何均试图去牵言绫的手,谁知被反手拧住了胳膊,“你想做什么?”

“痛痛痛,你不是原谅我了吗?”

言绫阴沉着脸,“并没有,都说了我只是来这里看你死了没有。”

何均嘟了嘟嘴,“你都不想知道你妈来我这里说了什么吗?”

“我妈来过了?”

一听到这个爆炸性消息,言绫脸上的怒气化为了惊讶。

“是啊,我被损的一文不值,差点没跪在地上,以前听别人说丈母娘看女婿的表情,我还不信,现在终于信了。”

那女人的气场太强大了,言笙和言绫都遗传了她的能力和脾气。

“谁是你丈母娘啊!”

言绫瞪了一眼何均。

“可她看我就是这种眼神,都怪言笙那乌鸦嘴,要不是他,我的口碑才没那么差。”

说来说去,何均把过错全归到了言笙身上。

言绫眯起了眼,一脸不悦,“关言笙毛事,是你自己行为不正,还怪我老弟。”

“阿嚏!”

正在翻译资料的言笙打了个喷嚏,南晴忙去卧室拿了一条毛毯递过去,“你很冷吗?快盖上吧!”

言笙揉了一下鼻子,再扶了扶眼镜,“不,我想是有人说我坏话,如果没有猜错,应该是言绫和何均。”

“这你都猜中?你是神探啊?”

言笙翻了一下白眼,“现在除了那两人,还有谁会骂我?”

“好像还真是这样。”

就在南晴发愣的片刻,言笙将资料放在了书桌上,一脸欠揍地敲了敲桌子,“南晴同学,第二份已经整理好了,你的诚意呢?”

南晴后退一步,“喂,这样真的很丢人唉,你是不是被谁掉包了?变了这么多。”

“哪有,你要是不愿意就算了,那下面的理念我就不讲了。”

“哎,不行,没有你的翻译,我的工作效率会降低很多的。”

南晴立刻服软。

“不过可以减少一点吗?十次实在是太多了。”

“不行!”言笙摇头,没有一丝商量的余地。

这个王八蛋!

南晴闭上了眼,如蜻蜓点水般在言笙唇上轻点一下,她刚想离开,后脑勺就被按了回去,“唔……”

“混蛋,哪有你这样的?”

要是每次都这样,那她都想去跳楼了。

“一时没忍住,这份的报酬就这样了。”

南晴满脸黑线,“你还想怎样?心术不正的家伙。”

言笙从她身上起来,给自己到了杯水,“我先喝口水,再给你说产品的理念。”

“我也去喝水。”

南晴慢慢转身,拿起水杯去倒水。

于是乎,两个人,背对着对方,端起水杯仰头狂灌着水,灌完水,然后同时朝客厅的卫生间奔去,“我去上厕所!”

“咚——”

两人又华丽地撞在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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