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配!

我不配?

呵!

呵呵!

刚刚我还有许多话想要问他。

我想问他,章柯儿说的他玩弄我,想要报复我,肯定是假的,是章柯儿想挑拨我们,对不对?

我还想问他,阿涛说的让我别再纠缠他,让我自己把孩子掉打,也是假的,对不对?

我还想说,只要他没说过那些话,他不承认,我都不会相信,我只相信他,我想重新跟他开始,不管当初领证时他为什么爽约,不管婚礼时他为什么不来,不管他为什么消失了四年,我都不会怪他,我依然想和他在一起。

可是……

他竟然说我不配。

说我不配做一个妈妈。

我不配给他生孩子吗?

既然不配,又为什么要让我怀上他的孩子?

一个月前,我亲眼见到他怀里抱着个女娃,我依然还想相信他。

就在刚刚我还想着要跟他破镜重圆。

我是有多蠢?

蠢得像是一头不长脑子的猪一样。

才会被人这样羞辱?

好痛!

痛得肝肠寸寸断开,痛得胸口处像是插了一把刀,一呼吸,就疼。

我没法呼吸。

我感觉我快要死了一样。

我用力地掐着我的大腿,缓了好久都没有缓过来。

被羞辱,尊严被践踏的感觉,真他MD太难受了。

可我不是活该吗?

谁叫我当初不擦亮了眼睛?

谁叫我当初刚刚离完婚,就耐不住寂寞,不听陆奕的劝,不听苏离的劝,非要朝任远飞蛾扑火?

说什么不管结局如何,我都会自己承受。

现在呢?

为什么不潇洒一点,不拿得起,又放得下?

为什么要把自己搞得这么狼狈,搞得这么心痛,搞得快要死了一样?

我真是没出息。

我不愿让任远看到我如此没出息,如此狼狈的一面。

良久良久后,我终于在疼痛中喘了一口气,假装高傲得像个孔雀一样,冷笑着睇视着坐在轮椅上的任远:

“你以为我想给你生孩子?”

“……”

“你也不看看你现在的样子,连站都站不起来,你配给我的孩子当爸爸吗?”

我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越是受伤,我越像是一只刺猬。

谁伤了我,我便要千百倍的伤回去。

我这恶毒嘲笑任远的样子,连我自己都讨厌。

我其实并不希望任远坐在轮椅上。

哪怕他那样伤我,我依然希望他健康平安。

但我真的没办法改掉我这受了伤就变得无比恶毒,变成刺猬的本性。

我看见任远像是要shā • rén 一样的盯着我,“你嫌弃我是个残废?”

“……”我欲言又止,我其实比谁都希望他平安健康。

但话都说出口了,我不想解释,让他误会吧。

“滚!”他恶狠狠的吼了一声。

“……”

“滚!”

似乎我不滚,他真的要杀了我一样。

我最后看了他一眼,识趣地走了。

转身后,我几乎是落荒而逃。

回到包厢里,我瘫坐在椅子上。

苏离看我不对劲儿,忙问我,“乔,你怎么了?”

“……”

“乔?”

我抬起头来,不想让苏离为我担心,“没事。”

我找机会,岔开话题,“离儿,你吃饱了吗,吃饱了我们回去了吧。明天我还要带航航去看电影。”

“航航不是不喜欢看电影吗?他不是天天把自己关在屋子里,捣鼓他那些机器人吗?”

“我也不知道,航航突然想看电影。”

“那你好好陪陪他,这孩子从小就没父爱,得多疼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