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年前,京城,秋季。

秋天,是农民一年四季最忙的时候。

韩家嫡长女韩思如,此刻坐在马车内,手中拿着一把算盘霹雳吧啦的打着,旁边还放着一摞厚厚的账本,算一算今年她名下的田产收成如何。

身旁坐着的一个小丫环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

“小姐,小姐别算了,昨天忙到半夜才睡,卯时便起了,铁打的身子也撑不住啊。”

“就你碎嘴,下次出门我带着杏儿。”韩思如冷声道。

“别别,小姐我不说了,下次出门还带着柳儿好不好。”柳英可怜兮兮道。

“昨天吴家送来了今年收成的三成粮食租地钱,我看了一下跟往年比差了不少,一会咱们去附近村落问问,他们的收成如何,你别叫我小姐,别人问起就说我也是丫环。”

柳儿赶紧点了点头。

马车缓缓地驶进了农田。

恰巧遇见几个农夫正在收割粮食。

韩思如整理了一下衣裳,撩起马车帘子,下了马车。

柳儿坐在马车内昏昏欲睡,小姐下马车的声音惊醒了她。慌忙地跟着小姐下了马车。

地里干活的村民,不在少数,但是大多数都分散了。

韩思如碰见的正好是一家四口。

一个五十多岁的老者,跟三个儿子在地里忙活。

看老者的三个儿子年纪也都不小了。

韩思如觉得这三个年轻男子应该都成婚了。

她不知道的是,这家贫穷,这三个男子都没有成婚,看着她走来,一瞬间他们都看呆了。

韩思如脸上带着浅笑问道:“请问这里,离吴家村还有多远?”

老者停下了手中的活计,打量了一下韩思如一行人,随后道:“在往前走一个村子就是吴家村了。”

韩思如脸上依旧带着笑,问道:“老伯,今年的收成如何?”

老者淡淡道:“今年的粮食比去年的收成要好上三分。”

韩思如:“咱们这一片的粮食都这样吗?”

老者轻声道:“咱们封疆一带,今年的粮食基本都要比去年好,小姑娘你们是干什么的?”

“探亲的。”韩思如回道,随即将目光看向那三个青年男子,一个个身体看着真壮实,一看就是干活的好手。

韩思如得知了粮食的收成,心中有了计较。

她不想将地卖给吴家了。

随即看着老者又道:“老伯,你们还租地吗,我家有三百亩地,每年都往外租,只要你们按实交付地钱,可以年年租给你们,价格还要比当地便宜一些。”

顾老伯心中一喜道:“这可是好事,我家小子多,正愁买不到地。”

站在老伯身侧的三个青年男子,随即走了过来。

老大顾海金

老二顾海福

老三顾海山纷纷上前跟韩思如打招呼。

柳儿连忙将挡在了韩思如的面前,高声道:“离我家小姐远点。”

说完话一拍脑袋道:“坏了,小姐不让称呼她为小姐。”转身回头一看韩思如。

韩思如气恼地瞪了一眼柳儿。

柳儿灿灿地搭了脑袋,不说话了。

顾老伯眼中闪过了一丝精光,对韩思如更加地热情了。

一来二去,韩思如跟顾家关系就熟系了起来。

顾老伯家中这三个儿子,闲时也会去韩府打零工。

家里有了余钱,老大老二相继成婚了,只有老三顾海山推了一门又一门的婚事。

韩思如自幼便跟京城墨家长房,长子墨继宗订了亲事。

墨家跟韩家商议亲事之时,韩思如曾经闹过退亲。

被家里压下嫁给了墨继宗。

转眼大婚已经过去了三个月。

这日韩思如回家,看着熟悉的家门她哭的哽咽。

她想见一个人,想见那个人。

顾海山躲在了门后,心如刀绞的听着自己的心上人哭诉,他默默地低下了头,泪流满面。

韩思如怀孕七个月的时候,终于见到了顾海山。

顾海山深深地看了一眼韩思如:“恭喜。”

韩思如看着眼前这个高大的男子,露出了一个浅浅的笑容:“多谢。”

泪珠被压在了眼底。

她和他曾经都挣扎过,想要冲破束缚在一起,可是最终是于事无补。

顾海山第二年从军去了。

韩思如生下了她跟墨继宗第一个孩子,名叫墨嬿。

夫妻平时相敬如宾,和和气气。

可是他们知道,他们之间缺少了情愫。

直到大晏国跟番邦开战。

墨继宗上了战场,屡立战功,年纪轻轻就被陛下册封成了彪齐大将军。

这仗打了三年,最后双方停战,签订条约。

番邦每年进贡十万白银,上千头牛羊,臣服大晏。

春末墨继宗带着军队回来了。

顾海山也回来了,成了百夫长六品官。

韩思如望着顾海山,她的心依旧未变。

百姓们迎接将士回城。

顾海山的眼中也只有韩思如,二人的眼神在空中对碰,将情感传递着。

墨继宗注意到了这一幕,心中微微不悦。

回府后,床榻之间狠厉的折腾眼前这个心理没有他的女人,韩思如。

韩思如心如死灰看着墨继宗,她的夫君,床笫之欢,她只能顺从。

二房这个时候,得了嫡长女墨心,大办宴会。

顾海山前来参加,见到了日渐瘦弱的韩思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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