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是爱上我的话,我就用膝盖碾碎你的喉咙。”

 …

 周鹤青不甘示弱地直视着面前说出这句话的那个女人,她叫江云容。

 那是一张令人恍惚的脸。

 幽幽烛光照着她的脸庞艳若霞色,薄唇嫩滑泛着桃红。

 云髻峨峨,修眉联娟。丹唇外朗,皓齿内鲜。

 周鹤青不由自主地想起这两句来。

 她犹如一尊汉白玉雕琢的女神像,是任谁都会想要拥有的至宝。唯一与之违和的,就是她眼睛里满溢出来的腾腾杀气。

 如果没有意外的话,他们俩的人生就像一条相交的直线。

 只是短暂地在一个点擦肩了一下,然后再也不见。

 他笑笑:“你也是。”

 ······

 西江市,某咖啡厅内。

 眼前的女子算是漂亮的那一挂,看得出来,她为这场相亲打扮了一番,但却一副兴致缺缺的样子。

 一进来的时候她就上下扫视周鹤青了一番,身高没有造假,看起来确实有一米八几的样子,样貌也是眉清目秀的。

 但...胡子拉碴,一看就没怎么好好刮,穿的衣服也很普通,总感觉品味不怎么样。

 “那我就开门见山地问了...你月薪多少?家里有车和房吗?”

 周鹤青有点紧张地看着面前飘来淡淡香气的咖啡,眼睛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

 一上来就要问这么直接吗?

 “我在家做自媒体,然后写写稿子,所以收入有点不稳定...”

 “房子的话,父母在老城区有一套,不过因为比较小,所以我自己在附近租房子住。车目前还没打算买,现在不太需要。”

 一听这话,女子更觉得兴味索然,但说出来的话却与想法相反:“别误会。我倒不是觉得车子房子多重要,只不过,我觉得我们俩不合适...”

 女子说完就提起了包:“另外,我还有点事儿。”

 这已经是这两天相的第三个了,看女方这样子,这又是成不了。

 周鹤青苦笑:“好的。”这还没聊十分钟呢,就这么急着走...

 难道要赶下一场通告吗?

 目送女子走后,他半瘫在座位上,作为一个除了生活必需基本不出门的新时代男性,相亲实在是,一级恐怖。

 不光是相亲的过程很痛苦,等待对方审判自己的感觉也很痛苦。

 特别是有的相亲对象总喜欢带着批判的眼神把他从头到脚都看一遍。一想想就头皮发麻...社恐都快犯了。

 再说了,相亲能找到真爱吗?不是真爱结婚还有意思吗?

 这就是他一直不肯相亲的原因。

 所以一听到儿子想要相亲的消息,周鹤青的二老奇怪又欣慰,到底是怎么开的窍?以前把嘴皮子都说破也不肯去,现在居然主动想解决后半生的问题了...说起来真是一把老泪纵横...

 而把周鹤青逼到去相亲的不是父母压力,不是生活寂寞,更不是年龄到了,而是他身边这个女子,江云容。

 她一身颇具古意的长袍,衣袂飘飘,上面玄色的绣纹简朴秀雅,纱带曼佻腰际,衬一连玲珑曲线,可她面容却是更美。

 两人并肩走在大街上,按理说这一身装扮和绝世容颜怎么能不吸引众人的目光?

 但所有人就像看不见似的视若无睹。

 因为只有周鹤青能看见她。

 四天前。

 一个适合大睡日上三竿的好日子,江云容就那么凭空出现在他床前,摆着一张臭脸,极不情愿地说,要给他寻个姻缘。

 “你谁啊?神经病啊?在我家干嘛?”

 不用朝九晚五的宅男自然是一觉睡到自然醒的,睡梦中被惊醒的周鹤青脾气一下子就起来了。

 废话,在梦中找姻缘的他被打断肯定是怒火中烧的状态,除非现实里能有个真真切切的姻缘降临。

 可看这姑娘这一身稀奇古怪的装扮,不像正经人,更不像他的正经姻缘。

 顶多是个神经病,还是会撬锁的神经病。

 一瞬间他脑子里冒出一大串从前听说过的精神病患者砍人事件,周鹤青不寒而栗。

 虽然这姑娘看起来清纯甜美,像朵小白花,一幅人畜无害的样子,可保护自己总是没错的。

 “你特么在说啥?再不出去我就报警了!”

 拉起被子半掩住光膀子的自己,周鹤青准备摸手机。

 虽然这妹子长得确实特漂亮,就是走在街上都忍不住一直回头看的那种,但是为什么会出现在我家啊!我明明记得把门关好了啊,还说这种摸不着头脑的话!

 不会是脑子有问题吧?可惜这张脸了...

 正当周鹤青迷糊的大脑里飘过许多乱七八糟时,江云容也急了,不知道从哪儿掏出一把剑,指着他。

 剑体修长,还冒着寒光,一看就是真家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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