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呼…啊……呜啊…你…!”伴随着一阵停一阵急的喘气声,周鹤青的嘴里不断地发出悲鸣。

 此时他的左手手臂上挂着一包一包的衣服袋子,右手上也挂着一包衣服袋子,但整个人看不见前方的台阶。

 因为两只手同时抱着一床被子和枕头。

 衣服不重,被子枕头也不重,上楼梯不难,上六层楼梯也不难。

 可同时抱着这么多衣服和被子上六层楼,简直就是要了他的命,再加上一个致命前提,这之前还逛了半下午的街。

 “你就…你就不能,帮我搬点!”刚上到自家门口,周鹤青就已经累的气喘吁吁,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话,即使这样,他也只能一句话顿三次,这样才有力气说完。

 江云容一点儿都不心疼可怜他,唯一的回复就只有嫌弃的眼神跟冷冰冰的两个字:“不能。”

 真是越看越没用…说他体质差都是说轻了,应该是体质极差!极其差!

 现在头疼的不光是周鹤青,还有她,这样的人应该怎么教?

 他千辛万苦挪出一只手掏钥匙开门,把所有东西一股脑儿全丢地上,一套动作做完,周鹤青才有空开始喘气。

 半分钟后他还不忘给自己叫屈:“这些东西可都是给你买的!”

 “我知道。”江云容对此毫无反应:“这点东西你都累得半死不活的,还练什么武?你根本就练不会。”

 “练武”两个字可以说是周鹤青的死穴,一听这,他刚刚的气焰立马就熄了火。

 不光是因为一个英雄救美走上人生巅峰的美好幻想,有点羞涩的是,他从小还有一个当武林大侠的梦想。

 对他影响最大的是那些桌膛里被翻烂的武侠小说和反反复复看了好几遍的电视剧。

 那些高来高去的侠客在幼小的周鹤青心中留下了难以磨灭的影子。

 情啊爱啊都是他们谈笑间的大醉,见到恶人就拔剑,路有不平就出招,豪强列阀都不过反掌之间,顺意就大笑,违心就出跑。

 他从来都认为,如此潇洒豁达,人生不过这般模样。

 顺带一提,他刚开始写的第一本小说就是武侠,当然,没人看,所以切了。

 梦想好像也随着武侠时代的落幕而被束之高阁,什么剑法轻功枪技,都是骗小孩儿玩的东西了。

 现在还有人练这些?大家喜欢看的是拳拳到肉的功夫,泰拳,搏击,他也承认打起来确实更好看。

 现在的武术,更像是一个表演项目的形式了。

 可他碰见了江云容,衣袂翩翩的活像小说里走出来的人,他还看见了她练的剑法。

 即使是练习,也只要看一眼就知道,跟那些表演不一样,那是真正意义上的剑法,真正的shā • rén 技。

 周鹤青感觉他从未离自己的梦想如此近过。

 那是一种很难以描述的悸动,好像胸膛里冒出几只蝴蝶。

 “我们…什么时候能开始练剑?”周鹤青打算不跟未来的师父计较,搬就搬了,累就累点,最紧要还是她的剑法。

 江云容一听这话就头大,她心想,你现在连上个楼都累,一上来就拿剑,怕是拿都拿不起来,不行,可不能坏了我的名声。

 她想找个借口搪塞过去:“没有剑怎么学?你还是先从最基本的练起吧。”

 谁知周鹤青听了不仅不沮丧,反而十分兴奋,就好像早有准备一样:“我买的剑已经送到了,今天就可以开始吧?!”

 江云容:疑惑.jpg

 然后就看着他一边傻笑一边跑回房间。

 边跑边喊:“等下!我给你拿出来。”

 随即,她就看到周鹤青费力地捧着一把厚重的剑。

 随着他拿着剑越走越近,江云容也越来越无语。

 周鹤青有点骄傲,问道:“怎么样?”

 不等她回答就自己开始絮絮叨叨:“你看这个材质好不好!你看这个花纹,这么漂亮!很贵的!”

 “怎么样?没见过这么好的剑吧?我挑了整整一个小时!”

 然后还兴奋的用手弹剑的刃,弹出铛铛铛的声音:“你听!你听这个声音,多清脆!”

 自己弹还不过瘾,他把剑递到江云容面前:“你试试看!一定比你们古代的那些老法子铸的剑好!”

 “唯一的缺点就是没开刃,不过没关系,慢慢来嘛!”

 她都不好意思打断他的自嗨,一直保持着假笑:“这就不必了。”

 真的没办法说出口。

 这个剑真的很…很一般,连他们山下铁匠师傅的学徒都能打的比这个好。

 料子料子稀烂,长度不合适,样子也是怪怪的,说这是给小孩子玩儿的玩具,它又太大了,说是用来学剑的,又太假了。

 感觉就是,哪哪儿都不对劲。

 只不过,为什么看起来有点儿熟悉?

 江云容接过剑,仔细端详。

 剑把上的那些稀奇古怪的花纹看起来好熟悉。她握在手中舞了一个起手式,感觉也是同样的熟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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