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是村里的壮劳力都去修路了,修建厂房这种赚钱的好事,还能轮到外村人!?

总之——

当人民群众的干劲被激发起来后,就能创造奇迹!晚上九点。

李东方才拖着疲倦的步伐,回家。

别看一整天,他都坐在那儿喝着水,抽着烟的说话,也没干啥力气活,更不用担心被谁算计。

但建厂的大大小小事,他都得亲自拍板。

毕竟他提出的,后世的那些先进理论,别说是老村长等人了,就算秦明秀这个大有来头的人,都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

“为啥要在厂区内,栽种那么多没用的花木呢?”

“还要建造篮球场。咱们农村人,哪有会玩那玩意的?这不是费钱嘛。”

“李少,你确定不是在建饭店,而是在修建食堂?”

“浴室?浴室是啥玩意?”

“谁家的茅房里,还得贴瓷砖啊?”

“必须得穿统一的工装,像国企职工那样?咱们庄稼人干活,有必要穿的那样正式?”

一个个为什么,就像一个个无形的拳头,不断殴打着李东方的脑袋。

让他本来就疼的脑袋,更加疼了。

还有就是花钱如流水——

李东方怀揣的十几万,估计很快就要见底。

最后,李东方只能拿出老总的架子来,猛地一拍桌子:“我说咋干,就咋干!要不,你们来干这个老总!?”

各位——

立即闭嘴。

可李东方能看出,包括老村长在内的所有人,都在用看“败家子”的目光,看着他。

直等老村长站出来,语气坚定的表态,一定会坚定不移的,按照李总的要求去做,才算完。

累啊——

李东方回家后,还是没理睬小心翼翼的陈子佩,回到卧室内踢开拖鞋,就躺在了床上。

脑袋刚挨着枕头,就沉沉的睡了过去。

他睡着后,可没看到陈子佩,悄悄走到床前,举起了右拳。

李东方要是看到后,肯定会大吃一惊,更心疼:“你的右手,怎么肿了!?”

“它昨晚打了你。我惩罚了它。”

陈子佩举着右拳,很小很小的声音说。

呼呼——

李东方在打呼噜。

陈子佩傻傻的盯着他,半晌都没动。

十点,她才端来了洗脚水,帮他洗脚。

灭灯时——

陈子佩更小心更小心的,唇儿在李东方的嘴上,轻轻的印了下。

接着,她就触电般的,猛地缩回了小脑袋。

心儿狂跳,脸儿通红,蜷缩在了李东方身边。

午夜都过了。

陈子佩还瞪大眼,看着蚊帐顶,听外面的蚊子在唱歌。

“东方究竟找的谁的关系,才让我被天东大学录取了呢?”

这个问题,已经折磨了陈子佩一天一夜。

她想来想去,想来想去,终于想到了一个人。

不得不说,女人在某些方面的直觉,还是相当可怕的。

陈子佩想到了——

那晚那个,开着红色豪车的“大家闺秀”。

在陈子佩的认知中,也只有秦明秀,才能做到这件事。

某个大家闺秀,为什么要帮陈子佩,实现最大的梦想呢?

“为了我,东方还是被她包了。”

陈子佩想到这儿后,眼眸黯淡无光。

陈子佩能拒绝吗?

不能!

不是陈子佩上大学的渴望,又多么的强烈,甚至压过了她对李东方的爱。

事实上,就算陈子佩再怎么渴望去上学,也绝不会抛下李东方的。

她不能拒绝是因为——

昨天她亲眼见证了,老村长等人的“疯魔”。

她现在李家村的村民眼里,已经不再是扫把星了,而是文曲星。

她被天东大学录取,不管是怎么被录取的,都是整个李家村的骄傲!!

如果她拒绝——

全体村民都会失望的。

说不定,老村长还会把她逐出李家村,只因她让祖宗们也失望了。

而李东方的真实感受,和陈子佩完全相同。

如果老村长等人没有那样“疯魔”,李东方铁定会找到秦明秀,把这个名额还给她。

李东方宁愿陈子佩,去一所三流大专上学,也不想欠秦明秀这么大的情分。

和背景来头都天大的御姐,走的太近了,生命堪忧啊。

尤其秦御姐看不起陈子佩!

这才是让李东方无法接受的。

但偏偏——

李东方和陈子佩,都被老村长等人赶上了架,绝不能再下来!

“小流氓,我就喜欢看你,想给陈子佩一切,却给不了她的绝望!我就是喜欢看她,当一辈子的村姑!我就是让你知道,敢冒犯我的下场!”

秦明秀忽然出现在了李东方的面前,娇媚的脸蛋上,全是阴森可怕的笑容:“你不是为了她,愿意去做任何事吗?我现在就给她找个老光棍,嫁掉!看你,能怎么办?”

不远处,好几个彪形大汉,正死死抓着挣扎,哭泣的陈子佩;往一个满嘴大黄牙,流着口水,满脸龌龊笑容的老光棍怀里推。

“秦明秀,你放开陈子佩!要不然,老子和你拼命!”

李东方大吼一声,猛地翻身坐起。

睁开了眼。

秦明秀不见了。

几个彪形大汉和那个老光棍,也不见了。

只有窗外蒙蒙的亮光,透过窗户纸洒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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