泊勇在长凳上坐下,沉思了一会说道:“历来官府对咱们疍家人就没看得上眼过,听老祖宗说几百年前咱们崖洲岛也设过郡县官府。那时候县寺里的人只知道让咱们疍家人给他们下海捕捞海珠、玳瑁还有珊瑚,要是交不够数量轻者鞭打,重则杀头,还不许咱们上岸居住。”
“啊,官府里的人这么凶?”幕成惊道。
蒲八斤斜眤了幕成一眼道:“官府凶不凶你又不是不知道,上回咱们去朱崖县,你不是错走在路中间就被县寺差役抽了一鞭子,你忘了?”
“这我怎么会忘,”幕成叫道:“不过也没逼着咱们下海捞珠啊。”
“这是因为咱们祖上联合黎人把官府赶走了。”泊勇沉声道。
“原来是这样啊,那勇哥,你担心这县君大人还会逼咱们给他下海捞珠?”
泊勇点点头道:“是啊,我倒是无所谓,他救了阿海的命,就算要我们泊家全家下海给他捞珠,我也认了。就怕他还像以前官府那样逼咱们疍家人,到时候咱们疍人可就有苦日子过了。”
蒲八斤道:“勇哥,你也不用担心,他要是真的想咱们给他捞珠子,大不了咱们三家苦上一段时间,下海还足了阿海的卖命钱。要是他还觉得不够,咱们疍家人也不是小虾米,任官府欺负,老祖宗能赶走他们,咱们也一定能做到。”
“是啊是啊!”幕成道:“咱们不是小虾米,就算拼了这条命,也不能任官府欺负咱们。”
泊勇叹了口气道:“算了,别想那么多,都上床睡吧,明日看看再说。”
众人默然,良久,各自上床,只不过木制床铺咯吱声响个不停,显然这一夜大家都睡的不太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