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粮价跌涨很正常,可如今国难当头,粮价增长苦的只是百姓。”

 粮价也不过是不法商人囤积粮食所致。

 当天晚上唐娇就跟陈培尧反映了这个问题。

 他忙着朝廷大事,倒是对这个没注意,只是唐娇一说,他也意识到了问题。

 次日朝廷就颁发了律令,凡是恶意囤积粮食操作粮价的商人都将收押。

 律令一颁发下来,京城几家粮店关了门,随后粮食就恢复了往日价格。

 再之后以余家为首,为国库捐赠了白银万两,朝廷颁发了余家“皇商”荣誉,随之就是陆续不少大商户进行了捐赠。

 陈府也出了不少银子,大多数是陈培尧的私产,小部分来自唐娇的织造坊。

 这一个年大家过得都不安心。

 今年皇宫甚至都没举办宫宴。

 除夕夜唐娇和陈培尧坐在花厅里守岁,看不到什么,一开始还算是宁静,后来被一封急报打破了这个气氛。

 西南军攻破了荆州。

 短短一个月,西南军已经攻破了几座城池。

 最雪上加霜的是,肃州那边传来消息说北突集结兵马,似乎有对文朝发兵的意思。

 这对于西南军来说无异于是振奋人心的好消息。

 唐娇看完陈培尧递过来的书信,眉心都拧紧了。

 再看陈培尧,他竟然还有心情琢磨棋盘。

 “如今这个情况朝廷什么打算?”

 原本还能指望玉泉关那边的兵马支援,可北突滋事,玉泉关定然也对荆州这边无法支援。

 “等。”

 陈培尧落下一枚棋子,依旧是方才那一副淡定的模样。

 “等什么?”

 陈培尧未免太过淡定,唐娇不得不怀疑他们在密谋着什么。

 “等西南军攻破了秦州。”

 唐娇眼皮跳了一下。

 陈培尧书房中关于文朝的舆图她看过。

 清晰记得秦州的位置,那可以说是中原腹地。

 若是西南军攻占了秦州,那顺势拿下京城根本就不是大问题。

 陈培尧抬眼看着唐娇,说:“秦州是直达京城的险要,同样,也是通往肃州和江南的便利关卡。”

 陈培尧没点明,可唐娇瞬间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西南军攻占秦州,同样也是把自己置于危险之地。

 玉泉关也不一定抽调不出来兵力。

 何况还有江南水军,都说水军不善陆战,可没试过,谁就肯定胜负呢?

 双方人马,不可能抵抗不住行军作战了一月的西南军。

 可是……

 “既然你们能想到,司马晴晴不可能发现不了。”唐娇说。

 陈培尧点头,问:“如果你是司马晴晴,接下来打算怎么做?”

 唐娇张了张嘴说:“驻兵荆州,等待时机。”

 陈培尧笑着点头。

 “没错,所以我们就要想办法让她无法继续在荆州,只能攻打秦州。”

 “什么办法?”

 “夫人你觉得会是什么办法?”

 唐娇剥着花生,认真想这个问题。

 能有什么办法让司马晴晴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

 脑海中闪过了很多画面,突然就停留在了当初在肃州司马晴晴见到那个黄玉平安锁玉坠的模样。

 唐娇慢慢睁大双眼看向陈培尧。

 “你们不会动了洛潇笙吧?”

 陈培尧眉眼间的笑意更甚。

 “不愧是我夫人,这都能猜到。”

 唐娇觉得不妥,问:“你们动洛潇笙,那朱炳呢?他还是个孩子,你们别把他牵扯进来。”

 看唐娇关心那孩子的模样陈培尧心里不是滋味。

 “谁说动他了,只不过是把人接到京城。”

 陈培尧也没心情摆弄棋盘了,推到旁边,剥了一颗花生送到了唐娇嘴边。

 “我们把那父子两人消息故意泄露给了司马晴晴那边,如果没猜错,她定然还不知道朱炳的身世,这下就很有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