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玉儿吃完之后又没事儿做了,好像这个皇宫里的宴会特别无聊啊,也没有什么歌舞节目啥的,就几个坐得近的人唠唠嗑,她还插不进去。

那小皇帝跟太后坐在上面也不说话,跟个木头人似的。

梁玉儿继续八卦,“王爷,这种是不是有内定?”

宋景淮不理她,梁玉儿以为宋景淮没懂“内定”的意思,继续解释,“谁是贵妃,谁是皇后,是不是已经定下来了?”

“......”

好吧,宋景淮还是不理她。

*

又过了好一会儿,上头的太后终于说话了。

“听闻众卿家中孩儿长成,皆有才姿,不若趁此时来展示一番。”

终于入了正题啊。

梁玉儿瞪大眼睛,她倒要好好欣赏一番,那些所谓的古代的才女,都啥样的。

“若论才姿,梁姐姐应当魁首,不若本次先由梁姐姐开场,也算是尽了大家的兴。”

梁玉儿正幸灾乐祸,哪个是梁姐姐,这么惨被推出来。

随着越来越多的目光朝自己扫来,她心里咯噔一下,卧槽,是她?!

梁玉儿僵着头往宋景淮看去,宋景淮一脸看好戏地看着她,并不说话。

操!变态!枉她刚刚对他有一点点情窦初开的感觉!

妈的!是她自作多情了!

不就是展示一下才姿嘛!操!以为能难得住她?!什么诗仙诗圣的诗,随便拿来用!还不能保住才女的名头?!

恕她直言,在中华流传下来的古诗词面前,在座的各位都是垃圾。

梁玉儿正欲起身,宋景淮过来扶她,梁玉儿趁机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渣男!装什么好人!

梁玉儿很有规矩地先给小皇帝跟太后行了礼,然后转身面向大家,“玉儿身子不便,便给大家吟诗一首,权当抛砖引玉。”

那刚刚推她出来的女子笑道:“梁姐姐谬赞了,全京城谁不知丞相之女才姿无双。”

梁玉儿皱眉,这女的是不是有病?!

宋景淮皱眉,这女的是不是有病?!

“寻寻觅觅,冷冷清清,凄凄惨惨戚戚。乍暖还寒时候,最难将息......”

“......”

额……

梁玉儿忽然懵了。

下一句啥来着?

浓睡不消残酒?

常记溪亭日暮?

卧槽?她忘词儿了?

她其实是个半文盲吧?

......

算了。

“......一种相思,两处闲愁...花自飘零水自流......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梁玉儿念完之后已经是不省人事的状态了,她到底在做什么?!

操!

梁玉儿你个文盲!

叫你平时不好好背诗!

这下丢人算是丢光了。

虽然,这些句子,每一句都是千古绝句,但是被她这么一串烧,先不说押韵啥的,就看排面,也不对啊......

她往宋景淮那儿瞧一眼,宋景淮正似笑非笑地瞧着她,梁玉儿这下脸红透了。

算了,不管了,让嘲笑来得更猛烈一些吧!

忽然终于有人出声了,“绝妙。好一个‘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当真堪称千古佳句,王妃不愧是第一才女。”

“是啊,虽然句式不工整,然作诗最恨死板,王妃此诗甚妙。”

“每一句都是绝妙啊!”

“......”

卧槽,梁玉儿笑了。

在座诸位都是猴子派来的救兵吧。

“听闻梁姐姐琴艺高超,不如再演示一番琴艺?也好让大家开开眼界。”

梁玉儿皱眉,这女的真的有病!

想捧杀她?

她捧得起,摔不得!

“本王妃看还是免了,省得有人自惭形秽。”

这话真嚣张,梁玉儿也不知道自己怎么说出口的...但还是蛮爽的...

那女子还要再说什么,宋景淮终于说话了,“裕亲王应该管教一下女儿了。”

轻飘飘的一句话,已经足以使裕亲王变色。

太后轻轻笑了笑,然后圆场,“王妃才姿自不用多说,接下来几位小姐也上来,吟诗的吟诗,抚琴的抚琴,舞蹈的舞蹈,各展所长。”

梁玉儿坐定后,拉了拉翠翠,忍不住问,“我跟她有仇吗?”

要这么搞她?!

翠翠摇摇头,想了想回:“想必是嫉妒夫人才姿。”

梁玉儿:“...有道理。”

宋景淮:“......”

众女表演的时候,宋景淮贴近梁玉儿的耳边轻悄悄地说话,“‘凄凄惨惨戚戚’?夫人缘何有这等思量?”

宋景淮的鼻息贴在梁玉儿的脖颈间,他说话喘出的热气也喷洒在梁玉儿的侧脸上,梁玉儿不自觉地红了耳根。

宋景淮瞧见梁玉儿粉粉嫩嫩的耳垂,白皙的脖颈就露在空气里,任由他肆意打量,隐隐还闻见一股美人香。他的眸光暗了暗,然后不自觉地移开。

宋景淮沉下嗓音,“嗯?”

梁玉儿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宋景淮跟她之间的距离上面了,哪里还顾得上宋景淮到底说了什么,刚想打几句太极话躲过去,眼神一瞟却瞧见了刚刚那个什么亲王的女儿。

哎呦,瞧这怒火中烧的小眼神呦!

她可真是喜欢极了!

于是梁玉儿有意凑近宋景淮,故意撩拨撒娇,“这么多人欢喜王爷,于王爷,有佳丽三千,于妾身,却只有王爷一人,可不就是凄凄惨惨戚戚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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