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选择做喜娘子,看中的就是这个职业身份方便走家串户,可以打探当年师门的案子。若是做旁的营生,她就得被固定在店里了。

 他含笑凝视她,“故此,自然是我去。”

 “不行!”她断然拒绝。

 当年师门被毁,唯有她和他逃了出来。灭门仇人尚不知是谁,若他抛头露面,一旦被仇人知道了呢?

 ——她自己扮老、扮丑,为的就是掩人耳目!

 他静静垂眸,“你放心,我自有障眼之法。”

 她觉得她的胃缩成了一团,她只得躬下了腰去。

 “……我说不行就不行。”

 事情不过才过去三年,她还没能强大到护他周全。倘若他抛头露面,若有半点差池,她又如何能原谅自己!

 她轻轻闭眼,“还有沐儿呢。你答应过我,孩子生下来,你养。”

 沐儿是她的耻辱,当年怀着孩子的时候,她无数次想将这孩子折腾掉了。

 是他拦着她,与她发誓,孩子生下来不让她为难,一切有他。

 他伸手过来,轻轻握住她手肘,“放松。”

 “沐儿两岁,渐要长大,不能永远将他拘在山中,与林鸟走兽为伍。得叫他行走在人间,你说是不是?”

 “可是!”她疼得全身都要佝偻起来,“一旦出事该怎么办?!”

 他起身,轻轻扶稳了她,“有我。”

 她咬牙瞪他,“你?凭什么?凭你那几个傀么?”

 “他们是能装成人,可都要用你的血来控着才行!你一共有多少血,你又能控着它们多久!”

 “木幽子你给我现实点儿。咱们做不到的,至少目下,还不行!”

 他拉起披风围在她身上,黑瞳宁静。

 “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