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芳姐,什么情况?”宁秀一脸八卦的问道。

说起这事儿,女工们可来劲了,哪怕正主就在跟前,她们也唧唧喳喳的毫不避讳。

芳姐因为年长,只是想维护秩序,不愿意多说,但其他女工的嘴就停不下来了。

“这不小芬家那口子最近染上dǔ • bó 了么,工厂也不去了,天天泡在赌场里,两口子几年好不容易攒点家底,几天就给败光了。”

“要不怎么说造孽呢,本来小两口日子过的好好的,都赞几千块钱了,眼瞅着过几年就能当万元户了,结果一下就都没了。”

“输没了不说,还到处借钱,现在还欠我家五块钱呢。”

…………

众人你一句我一句的,说的当事人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了。

芳姐急忙阻止道,“行了行了,人还在这呢,你们都瞎说什么,过好自己的日子就得了!”

听到这话,宁秀也猛地反应过来,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的确不好,便急忙跟小芬道了歉。

小芬脸色难看的不行,对于宁秀的道歉也只是稍微应付了一下,就跑去干活了。

“这不是往人伤口上撒盐么,一群没把门的长舌妇。”芳姐没好气的说道。

“都是我不好,我不该问。”宁秀不好意思的说道。

芳姐叹了口气,说,“这事儿也不怪你,说实话,咱们说一万句,都不抵小芳老公回家要一块钱来的伤人。而且工厂里想小芬这样的家庭可多了,你看这帮人七嘴八舌说的那么痛快,没准自己老公背地里还跟着赌钱呢。”

“那她们都不知道吗?”宁秀有些诧异。

芳姐说道,“要不是看到钱没了,咋知道?小芬他老公都赌多长时间了,人家刚开始有自己的小金库,输输赢赢的,没了还能借。后来实在借不来钱了,才回家里拿的。就算拿,刚开始也是偷,一直到小芬发现钱少了,事情才败露的。”

芳姐像是打开了话闸子,开始说个不停,“其实男人dǔ • bó 这种事,一般都是输到山穷水尽了才知道,因为dǔ • bó 不是一味的输,中间肯定会有赢的过程,而且大部分一开始都是赢的。想要看男人是不是沾上dǔ • bó 了,用不着等他没钱的时候。要看他从什么时候开始突然有钱了,工资没变,也没做买卖,突然有钱了,那保准是沾上dǔ • bó 了。”

“还是芳姐有经验。”宁秀不动声色的拍了个马屁,然后问道,“那芳姐能看出来,最近谁家老公沾上dǔ • bó 了吗?”

芳姐四处看了看,凑近了压低声音说道,“我只告诉你一个,你别跟别人说。”

“放心吧,我从来说话都算数,你又不是不知道。”宁秀保证道。

其实这种保证没有任何意义,女工之间经常这样说,可有什么事情不还是很快都传开了。

芳姐也知道这个理,她不在乎事情会不会传开,反正不是自己的事儿,她只是想说出去而已,至于要的这个保证,也就是图个心理安慰。

万一到时候真传开了,她也能理直气壮的说,“我就跟宁秀一个人说了,她保证不告诉别人的。”

说白了,这个保证就是用来甩锅的。

得到保证,芳姐就开始放心大胆的说了,“小芬家就不用说了,他老公都输到山穷水尽了。你看李月,最近她老公突然发了一笔横财,家里还添了一件彩电。我都打听过了,他老公没做什么买卖,家里也没人发达,钱是突然多出来的。

还有小玲,她自己不知道,但她男人最近在外面花钱大手大脚的,以前比谁都抠门,最近开始请人喝酒了。

桂芳也是…………”

宁秀就在一旁听着,等芳姐说完了,她数了一下,竟然有十七个女工家里的男人有沾染dǔ • bó 的迹象。

只是这些人都有几个共同的特点,没做买卖,平时也没有显露出生意头脑,平日里正常上班,却突然发了一笔横财,来路不明,花钱大手大脚。

这是最明显不过的,沾上dǔ • bó 的特征。

因为dǔ • bó 来钱快,也就压一把大小的事儿,所以不占用太多时间,发财发的神不知鬼不觉。

第二,dǔ • bó 来钱容易,所以拿着钱的人不会珍惜,花钱大手大脚,如同流水。

宁秀默默的把这几个人都记下来,跟芳姐又聊了几句,就告辞了。

…………

傍晚,宁秀趁着工厂下班的时候,跟上了小芬。

“小芬姐,下班了啊。”她热情的迎上去说道。

小芬看向宁秀的眼神戴上了一些警惕,因为白天的事情。

宁秀一脸诚恳的说,“白天是我不好,我不该问的,这不是想跟你道个歉么…………”

说着,她递过去一瓶可乐,“为了表示诚意,请你喝汽水。”

“这东西一块五一瓶呢,太贵了我不能要!”小芬急忙推辞。

对于一个月工资只有50块的她来说,一瓶一块五的饮料还真是贵,都能买一块肉晚上开荤了。加上家里男人dǔ • bó ,欠了一屁股债,家里钱越来越紧,她就更舍不得喝了。

“我的一点心意,毕竟白天是我不对。”宁秀坚持说道。

对于吃喝很少有人会不馋,以前她一直舍不得喝,今天有人请客了,她不自觉的吞了下口水,不好意思的把可乐接过来,“谢谢你啊,白天的事儿我也没放在心上。”

到这里,她对宁秀的敌意已经彻底消除了。

宁秀笑的十分灿烂,说道,“你老公还没回来吧?我去你家坐坐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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