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卖会结束,除了周卫国之外,剩下的人都很圆满。
这本来应该是件好事,至少应该开心一下,比如江来现在就很开心。
但何书记无论如何都开心不起来,他回到家之后辗转反侧,躺着也睡不着觉,实在耐不住就找了一家按摩店放松了一下。
正经的按摩店。
大概两个多小时从里面出来了,夜也深了,整个人神清气爽,原本想不通的事儿突然想通了。
就这么翻来覆去自己琢磨也不是回事儿,实在担心,就再去调查一下那个江来得了。
反正现在很多有关江来的信息都是透明的。生意上的就不说了,就江来的出身,都被周卫国给扒了个底朝天了,包括江来的老婆。
回家安稳的睡了一觉,第二天一早,何书记就起床去了洛州,然后按着之前周卫国说过的地址,来到了一个村子。
这年头城市户口还算比较稀有的,各地还是以农村居多,包括盛海,这会儿连普陀区都还属于农村呢,不像后来,四五环都是市区。
洛州虽然临近盛海,但比盛海落后很多,农村多也是理所当然的。
何书记来到的村子跟顺城区挨着挺近的,就是交通有些不太方便,而且生活在农村的人一般也都不太习惯外出,除了有些到镇上赶集的,大部分人一年到头都离不了村子一回。
何书记开着桑塔纳,在村口找了个地方把车停了下来,自己徒步进了村子。
原本他就是这个村里的书记,后来升迁了,又停薪留职,何书记这三个字就被保留了下来。又因为那是很多年前的事儿了,平时跟村民们打交道又不多,导致这里没什么人认得他。
他也是通过周卫国才知道,原来江来出生的地方,就是自己曾经呆过的村子。
因为以前呆过,所以很熟悉,他直接找到了村委会。
村官不在,几个村委会成员正聚在一起闲聊,他们算是公务员,天天到来村委会报道上班的。年轻的人不认识何书记,有一些老人一眼就把何书记给认出来了。
一个看上去至少五十岁的妇女兴高采烈的迎了上去,“何书记,你咋来这了?”
“何书记?”新来的小年轻一头雾水。
妇女急忙说道,“这是何书记,以前在咱们村呆过,后来升迁就走了,你们来的晚,不认识。”
说完,她又问何书记,“你这大老远的跑来,是有啥事了?”
其实她想说是不是又被调回来了,但调回来不是什么好事儿,也就没好意思直接问。
何书记也不墨迹,开门见山,“我来是想跟你们打听一户人家,姓江,有个儿子叫江来。”
“你说江来啊,这我知道,前两年家里走关系送去厂里上班了,后来又相亲结了婚。结果好日子没几年,就染上了dǔ • bó ,输的倾家荡产,一大家人都跟江来断绝关系不来往了。”妇女倒豆子似的说道。
“江来还dǔ • bó ?”何书记一脸震惊。
妇女说道,“可不是么,也不知道怎么就沾上了,白瞎他娶那个漂亮媳妇了。”
“那后来呢?”
“后来?后来一家人跟他断联系之后就不知道了,又不来往了,江来也没回村子,估计欠债被高利贷的弄死了吧。”
何书记,“…………”
江来还能被高利贷弄死?连所长都被他搞了,他不弄死高利贷就不错了。
但这些心思他没有表现出来,只是沉默了一下。
反倒是妇女来了兴趣,凑近了问道,“何书记,您亲自来问江来的事儿,是不是江来欠了公家的钱还不上,来找他家里人要钱了?要真是这样我现在就带你去他家!”
“没有没有!你可别乱说,我跟江老板是朋友,可不是什么催债的!”何书记心里一惊,话脱口而出。
不是他胆子小,实在是江来做的事儿太吓人了,论实力,他跟周卫国也就差不太多,论位置,还不如周卫国呢,这自己要是乱说话不小心把江来给得罪了,那还不得吃不了兜着走?
所以他急忙把谣言给扼杀在了摇篮里。
虽然心里也觉着,这样可能会打扰到江来,但传好话总比传坏话要好。
现在何书记唯一纳闷的地方就是,江来如何从一个赌徒一步步走到今天的。就算有林家的扶持,可林家也总不能去扶持一个赌徒吧!
“再去顺城区看看,能查到多少算多少,实在查不到就到此为止,千万不能得罪人。”
何书记默默在心里给自己划了个界限,又跟妇女寒暄了几句,搪塞了妇女的一大堆疑惑,急忙就走了。
妇女看着人走了,八卦没听到太多不禁有些失望,但一转眼,她脸上就又露出了笑容,一脸神秘的跟村委会小年轻说道,“大消息啊,你们可不知道,江家那个赌徒现在呈大老板了,连何书记都得溜须呢。”
“江来到底是谁啊?”小年轻问道。
“江来你们不认识,但他有个弟弟你们保准认识。”妇女说道。
“谁啊?”
“就老江家那个江涛啊。”
几个小年轻恍然大悟。
其实江来的事儿就发生在这一两年,只不过刚好何书记升迁的早,小年轻上班的又晚,就刚好错过了。
妇女是个心里有事儿装不住的人,原本要几天才能传开的消息,当天晚上就在村子里传遍了。
“听说了吗?那个江来,就老江家那个赌鬼,人家现在当上大老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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