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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回到县衙已经夜半时分,县令被陈平等人说的事唬得瞪圆了眼,县丞用袖子揩着头上的汗珠,说道,
“流民最可怕,最是让地方动荡。”
众衙役都闭口不言,王五冲击官府固然可憎。可那个死了的也不是什么善类,平时借着权力狐假虎威,衙门里的好多人家的亲戚也有吃过他的闷亏的。
当晚,县令就下了公文去逮捕王家家人,却扑了个空。传唤邻里才知道王家因为活不下去早在几天前就逃荒出了门,早已不知所踪。
一大早县令又下令逮捕那个卖凉茶的,那人家里也是人去室空。
县令没法,只得先把这事报到郡守那,在整个大秦帝国内通缉罪人。
陈平很是为那两家人担忧。大秦朝,百姓太过安土重迁。即使是迁徙,也得经过一个核准税赋已然交清,类似于现代的户口迁移的程序要走。
就那么不多的几张生面孔到一堆已经非常熟识的人跟前,很容易被认出来。流民的命运从来没有好过。
自此以后,衙门里增加了派到乡下去催缴赋税的人数,公差们到底下也不敢像以前那般地张狂了。
陈平回家时,张丽正在家逗着小团子,粉嘟嘟的,甚是可爱。
张丽头也不回,问道,
“夫君现在还觉得我们做的事不对吗?我看你那个姓刘的好友比你倒更有人间烟火味一点。
秦狗真的有那么好,谁还愿意冒着全家杀头的危险去对抗现在的朝廷?
你看着吧,这只是一个开始。以后这种事会越来越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