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邦一脸愁容,没有说话。

 一旁的夏侯婴却苦笑道,

 “理是这么个理。可咱王上现在的处境你是知道的,咱明白的道理人家也明白。

 关键在于我们能给的项羽也能给,现在人家手上有的比我们的多得多。

 都说望见的不如眼下的,我们这头不占任何优势啊。”

 张良在跟前笑而不语。

 陈平却说道,“刚投奔主公时,我提到过项羽抠抠索索的,从来不舍得犒赏底下的将士。

 有句老话叫做‘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在一般人看来,他有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他能给什么。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干脆大王把函谷关以东的地区都许出来。如此方才和项羽分封时他一个独占梁、楚两地的吃相形成鲜明对比。”

 刘邦的眼神被陈平的话牢牢地吸引住了。

 陈平看有戏,说道,“现在这种情形,并不是所有的能人都在项羽麾下,我觉得可以争取一下。”

 刘邦点头,“有道理。”

 张良也肯定道,

 “现在我们可以找到的盟友主要有三个。

 第一个是韩信,这人本就是王上的手下,这事不用愁。

 第二个是彭越。前段时间彭越还来投靠过王上。在这之前他又受过田荣的封印,差不多算是最先反项羽的人。用脚丫子都想得到项羽必定是容不下他的。

 自从田荣没了以后,他的那个名分也就没了,现在也急需找一个靠山。

 现在所有的势力能投靠的只有王上和项羽两人而已。他去不了项羽那,就只能到王上的麾下了。”

 刘邦的眼中有了些许神采,他回忆道,

 “以前我受义帝之命西进时,在昌邑还跟他联手过,很是聊得来。”

 张良会意,继续分析道,

 “最后一个就是英布。

 但他却是根最难啃的硬骨头。

 他与项羽关系最为密切。巨鹿之战他当先锋打开了第一个也是最重要的缺口,生生切断了章邯的粮道;新安坑杀二十万秦军降卒时,他也是出过大力的;函谷关是他攻破的;进入咸阳,他是前锋。

 可以这么说,项羽的赫赫威名,至少有他一半的功劳。他颇得项羽的重视。”

 刘邦黯然。

 夏侯婴却说道,“子房先生说的是。

 如果俺没记错的话,那次项羽封赏时,他得的好处可不少,差不多都是肥沃富饶的地方。他的发妻还是项羽保的媒。

 就这样的人,你说我们能争取到他反项羽吗?”

 张良笑着看了陈平两眼,陈平会意,

 “听说项羽在去齐地之前,邀请英布一起北伐。可他却以生病为由拒绝了。

 王上攻打彭城前前后后那么长时间,都不见他派任何的一兵一卒前去支援。

 饶是项羽再好的脾气,那时恐怕也是十分失望和不满的了吧?”

 刘邦称是。

 陈平继续说道,“那英布是不是有病我不知道,但是他不善跟项羽沟通却是真真的。

 项羽回来后召见过他,他却因为害怕受责罚而谢绝了。

 俩人沟通不畅造成了他们的重重隔阂。英布在打仗、武艺和强悍方面,跟项羽比差了不只一点半点。

 按项羽的脾气,他早就把英布灭了才是。到现在还在引而不发,如果我没料错的话,是范增劝说的结果。

 现在项羽不是一般化地需要英布。现在北地有齐、赵之迫,项羽还要腾出手来对付主公。

 项羽所重视的项氏家族的人中又没有特别出色的,所以他需要英布的支持。”

 刘邦听得很是忘情,就要吩咐吕泽手下去办。

 陈平和张良俱变了神色。

 陈平阻拦道,“王上且慢。

 都说石头捂久了都会变热。那英布虽然现在和项羽有嫌隙。但是他们之间长期以来养成的感情还在。

 项羽给英布封了王,他在心底是感激他的,这是其一;第二,他们一起打过很多仗,那种出生入死浴血奋战的感情不是一般的可比;第三,这次项羽并没有怪他,他心里还有愧疚。”

 刘邦几人都没有再说话。

 陈平说道,“兵法有云,‘上兵伐谋’,攻心为上。

 臣觉得王上还是派一得力的人先去游说一番为好。”

 刘邦一看周遭,郦食其不在,陆贾也不在,跟前就没有一个拿得出手的舌头,又急又气,脱口骂道,

 “养你们干啥?关键时刻没一个能派上用场的。

 你们有考虑天下大事的能力吗?”

 刘邦的话说得很重,周围一圈子的人几乎都被骂得低下了头。

 这时刘邦的身边走出一个谒者,他从从容容地答道,

 “不知大王想要达成什么样的效果呢?”

 刘邦看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道,

 “当然是说服英布来帮我,只要他帮我几个月,天下就是我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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