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为何,陈平发现,刘邦总是那么地对自己爱惜有加。他有点哭笑不得,别的男老板找秘书都找女的,可是刘邦这位大老板找的却是正得不能再正的陈平。

 灭了项羽的刘邦成了这个国度里最有权势的人,也是最多疑的人,没有之一,只有唯一。

 在灭项羽前,张良是刘邦身边必不可少的标配;可现在,张良经常称病请假,着实让刘邦头疼不已。

 没奈何,只得把陈平拉来凑了数。陈平此时也有点战战兢兢的。

 在他的心中,如果在战争时期,刘邦或许会因为自己还有点用让自己多活不段时间。可现在,唉——

 陈平一直在肝宵力竭地想着投身的办法。

 他的不安分被刘邦看见了,骂道,

 “狗娃子,劳资把你养肥了,惯懒了,你开始放刁了。

 信不信劳资把那狗屠叫来把你剐了吃你的狗肉?”

 陈平被吓得不敢吱声,只得默默地做着手边上的一切。

 刘邦韩信的忌惮一点都不比项羽的少。项羽死后,诸事稍稳,刘邦又一次跑到韩信的军营中悄悄地把还处在睡梦中的韩信的军权给夺了。

 这更让陈平确认韩信军中有刘邦的内应,而且职务还不低的那种。虽然他不知道那个人是谁,但他清楚韩信到现在都没有找到那个人,或许是他根本就没有去找过吧。

 掌握了韩信手上兵权的刘邦的底气更足,一开始还在观望的大臣们此时也很识时务地三跪九叩地请求刘邦当皇帝。

 一次次地被刘邦拒绝了之后,又一次次地被提起。

 公元前202年二月初三,刘邦在定陶坐在那高高的龙椅上接受着大臣们的朝拜和祝贺,成为了天底下最尊贵的那个人。

 十几年前,刘邦还只是一个泗水亭的亭长,还是个卑微的刘季。

 在这十年里,他熬过了旁人所难以想象的一切——释放劳役之后的忧愁和绝望,占领沛县后的茫然和彷徨,雍齿背叛后的愤怒和无奈,初遇张良时的激动和惊喜,一路向西时的霸气和昂扬,攻入咸阳后的成就和喜悦,鸿门宴时的惊吓和逃亡,蜗居汉中时的苦闷和隐忍,北上关中时的决心和希望,攻入彭城时的放荡和散漫,兵败彭城时的阵痛和迷茫,成皋广武时的艰难和柔韧,垓下战斗时的豪迈与激昂......

 这一切都太不容易了,如果把刘邦被封为汉王的公元前206年称为高帝元年的话,加上之前长达四年的楚汉战争,到现在已经是高帝五年了。

 刘邦当上皇帝,吕雉自然从王后变成皇后,刘盈也从太子变为皇太子。

 登基之后,刘邦不得不面对一大堆亟待处理的问题。

 首先是政治制度问题,在秦朝只存在了十五年的郡县制和西周八百年的分封制之间,刘邦独独创了郡国并行的政治体制。

 其次是刘邦治下的八大诸侯国,有一直跟随着刘邦的楚王韩信、梁王彭越、赵王张敖(张耳之子)、淮南王英布,还有在楚汉战争中几乎没有露过脸的项羽分封的燕王臧荼,衡山王吴芮,还有一个和汉朝几乎没有打过交道的闽粤王无诸。

 这几个诸侯国,将会是刘邦以后很长一段时间里的要处理的重中之重。

 第三是都城问题。

 而且刘邦登基的在点在定陶,是他亲封的魏王彭越的都城,他也不可能长期地占用,只得另择良地。

 一路向西,刘邦先相中的是洛阳,追随他的很多大臣的老家也在函谷关以东,所以得到了很多人的支持。

 这时有一个要去陇西服兵役的叫娄敬的人给刘邦提出了定都关中的建议。他的理由是如今国家羸弱,不借助在地势上占着被山带河、四塞坚固的优势的关中就不容易掌控天下,且关中资源丰富,土地肥沃,也可为都城最大的物资依靠。

 最后因为张良对娄敬观点的认可而定都关中。娄敬也被赐姓刘,被拜为了郎中。连年的战争弄得国家疲惫不堪,根本没有财力去修建大规模建筑物。

 原先的秦国宫室也因为项羽的一把大火被化为乌有,最后刘邦在渭河南面的长安乡找到了一座没有被破坏的宫殿兴乐宫。

 高帝五年后九月(闰九月),汉朝开始改建兴乐宫,宫殿的新名字就叫长乐宫。

 最后一个不得不提的是论功行赏问题。

 在刘邦灭汉的过程中,那些追随他的有功之人实在太多了。

 大汉田已经有七位诸侯王了,每一个王爷都占有大片的土地,王爷在封地内享有自治权,实则是对朝廷权力的一种削弱。

 于是只有封侯了。

 陈平的字得了张良的真传,所有的封侯的诏书都是刘邦让他代拟的。

 刘邦指着那密密麻麻如过江之鲫的名单对陈平说道,

 “你看,如果不是你当年非得要项羽的头颅当鞠蹴,你现在被封的不是最高的彻侯就是关内侯了。

 非得为了一时激愤舍弃功名,也是不值得的。”

 陈平听了这话直想说“我不这样你会放过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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