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平瞅了好半晌,都没认出那人是谁,只是疑惑地看向吕雉。

 吕雉带着几分神伤地笑道,“不认识了吗?先帝在时你经常见到她呢。”

 陈平依旧不解。

 吕雉笑道,“戚姬,赵王的娘。

 就赵王遇害的那天清晨,这贱人还是那唱着‘儿为王来母为奴呢’。都成了阶下囚了还不安生。

 自从赵王的死讯传到她耳朵里后,她这才消停下来。还给我闹绝食,一心想要求死,然后就成了这副模样。”

 吕雉的话把陈平吓得颤栗到灵魂深处,人都说即使是杀头之罪都不过是“shā • rén 不过头点地”罢了,而现在的戚夫人,却是一副求生不能求死不得的模样。

 刘邦在世时对贯高的酷刑也不过只是皮肉上的;而吕雉反其道而行之,把诛心做到了极至,把个当年娇娇娆娆的戚夫人磨成了如此的模样,当真是个中高手。

 吕雉笑道,“陈孺子觉得咋样?”

 陈平心中震怖,脸上有些许泛白,强作镇定道,

 “臣看戚姬四肢健全,和坊市间传言的不一样。

 太后娘娘仁慈。”

 其实陈平想说的是残忍莫过于此,可慑于吕雉之威只得违心。

 吕雉笑道,“哀家听御医说过,冒冒然截了人的四肢,会血流如注,然后死得很快的。

 那些个人彘的传言,是哀家让传播出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