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哙用他那磨盘大的手一把按在陈平的肩上,把陈平牢牢地锁在了原位上。但陈平也看他好像因为抬胳膊用力的原因,疼得直吸溜的样子。

 这种情况陈平以前从不曾见过,此时他才意识到樊哙说的那些个悲怆的话不是闹着玩的。于是他不再油嘴滑舌,安安静静地坐了下来,听樊哙要说些什么。

 樊哙见陈平配合了,像初次见面那样,咧嘴一笑,说道,

 “前段时间夏侯婴那事是怎么回事?朝廷里和宫里传出了各个版本,吓得夏侯家嫂子三天两头地往我家跑,来求我帮忙想想办法。

 我病着,本来想着你是我们中主意最多的,结果你也不在家。

 没办法,我只好强撑着去朝中找你,看那情形,是你也不得自由。

 究竟发生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事?连太后身边的审食其都被下了狱?”

 陈平看樊哙那样不像是装出来的,他本以为吕媭作为吕雉的亲妹,娘家人,会知道得多一些,没想到宫里把这事捂得这么严。

 陈平信得过樊哙对夏侯婴的情谊,悄悄地凑到他耳边对他说道,

 “刘如意死了。陛下亲眼撞见他俩从陛下寝宫慌慌张张地出来……”

 “死了那么多天了?”樊哙惊得捂住了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