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冬天格外暖和,好几次寒潮预警,却依旧挡不住艳阳高照。两杯微微泛热的拿铁放在桌上,苏蔼靠在窗边发神,许是最近过得太糟糕,整个人都显得萎靡不少。
熟悉的高跟鞋声渐进,一听就知道是谁。
雷蕾拉开椅凳坐下,一口饮掉半杯咖啡,“真是累死我了,年底跟打仗似的,没想到这差一出出俩月。”
“你可真是大忙人!”苏霭挥手招来服务员点单,“一份葡式蛋挞,一份培根意面,再要两个奶油多士,谢谢。”
点的全是蕾蕾爱吃的。
两人快三个月没见了,蕾蕾的嘴像是开了机关枪一样吐槽自己公司和老板。苏霭一边听着一边附和,时不时被好友的阴阳怪气逗笑。
转念想想,自己辞职快半年了,可这半年却没有把自己的生活与家庭经营好。当初研究生毕业后,凭借着专业成绩第一,直接留校深造并顺理成章在校任职,练舞20多年,把热爱变成职业,这大概是很多人梦寐以求的。再看看自己现在的生活,却如此天翻地覆,心中的苦涩又涌了出来。
见苏霭兴致不高,雷蕾收起不正经,“蔼蔼,最近还好吧?”
虽然在外出差,但热门新闻她都有看到,池庭曳这两个月频繁被曝出花边新闻,且都是和同一个人——A市物流集团老大周炳奇的小女儿,周晴云。
苏霭看着好友担心的眼神,轻桑了一句,“想啥呢,我挺好的,快尝尝这葡挞,冷了就不好吃了。”
“池庭曳最近是被谁盯上了?怎么每次被爆的都是他。”
“和你们一样,年底比较忙吧,加上他本身应酬就多,随意被拍两张照片媒体就会添油加醋,我都习以为常啦。”苏霭故作轻松。
雷蕾切了一块多士噻她嘴里,打趣到:“不是真的就好,豪门太太果然不好当!”
“叮”的一声,手机来了条推送新闻,苏霭瞟了一眼便怔住,拿着手机的手在微微发抖。
“蔼蔼,蔼蔼...”叫了两声没反应,雷蕾一把抢过手机。
只见屏幕上是一张火热出炉的合照,俊男靓女般配的刺眼,头条上大大的标题,“金童玉女,强强联合!池氏接班人池庭曳携周氏小女儿现身周炳奇60岁大寿!”
“怎么又是这种假消息?”雷蕾的声量不受控制的提高。
苏霭深吸了一口气,正准备回话,又收到一条新鲜资讯,这次不是照片,是现场视频。
两个人合跳一支舞,池庭曳绅士将手举过头顶,看着怀中的姑娘优雅地转圈,周围一群人起哄着,女方感觉有些不好意思,躲在男人怀里捂着脸。虽然视频质量并不高清,但依旧能看到两人脸上难以隐藏的笑意。
苏霭木讷地盯着屏幕,别人认不识,可她却一眼认出,旁边喜笑颜开的不正是自己的公公婆婆。
像是被打满气的气球突然被小小的针尖刺破,苏霭紧绷的肩一垮,眼眶被涩意的眼泪充挤得通红。
从没见过苏霭如此委屈,雷蕾紧紧包裹住她握拳的双手,一脸焦虑,“蔼蔼,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你不是说是假的么?”
苏霭低着头,吸了吸鼻子,把欲破框而出的泪珠逼了回去,哑着嗓子说道:“雷蕾,我和池庭曳的婚姻好像出了问题。”
听到这个消息,不震惊是骗人的,作为苏霭的大学室友,雷蕾见证了两人相遇、相爱和结婚整个过程。
当年的苏霭一直被认为是人生赢家,出生于良好的书香门第,自小便是美人胚子,加上练舞蹈多年,气质出尘脱俗。从读书开始追求者众多,而在全国顶尖的A大,依旧是收花不断,其中就包括风度翩翩又显少年气质的池庭曳。
烈女怕夫缠,在池庭曳的猛攻之下,舞蹈系最清高的美女从此身边多了一个护法,两人的恋爱在当时引起了轰动,俊男靓女的搭配在什么时候都有人磕。
苏霭毕业后,两人非常低调地扯了证,不知池家是怎么考量的,一直没有补办婚礼,也没有对外公开。不过那时的苏霭哪在乎这些,被爱包围着的她甜蜜地冒泡。
当初苏霭有多幸福,现在的她就有多狼狈。
“新闻上写的都是真的?”
苏霭不知道该怎么说,她太了解池庭曳了,所以从始至终都没有怀疑过,只当是花边新闻炒热度。可从年中开始,所有风向仿佛在悄然改变,池庭曳回家的时间越来越晚,甚至好几天不回,公公婆婆的态度也愈发疏离,花边新闻越写越真,真实到她都快要相信了,拿着头条去问池庭曳,结果却被骂脑子有包。
屏幕变黑,手机自动锁屏了,苏霭望着窗外的艳阳,“我骗我自己是假的,大家也骗我是假的。”苏霭自嘲地笑了笑。
她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相信这些花边新闻了呢?
应该是上个月在池家,她亲眼见到了周晴云。
那天是温华生日,池庭曳因为在外出差,苏霭便带着准备好的生日礼物到池宅。
自自己和池庭曳谈恋爱以来,池朝晖和温华对自己都是客客气气的,池家作为A市巨头,没有门第观念,两人结婚也非常顺利,苏霭对自己公婆也是恪尽孝道,非常尊重。
婆婆的生日没有大肆操办,就在池宅请了几个亲戚。
苏霭一到便送上祝福和礼物,温华喜欢玉饰,苏霭专门请朋友从缅甸捎回来的翡翠。
“这个很贵吧,蔼蔼?”看着这成色之绝,温华颇为欣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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