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霭打车直接到雷蕾家,每次有什么事雷蕾总是她的避风港,虽然豪门阔太的是苏霭,但这么些年有能力沉淀和人脉积累的却是雷蕾,走了一圈,苏霭发现自己根本没有圈子,那些表面阿谀的人也都是看在池庭曳的面子上才薄面几分。

张勋已经在雷蕾家候着了,他俩是在工作上认识并成为好朋友,这次苏霭求助,雷蕾直接找了张勋来出谋划策。

“怎么了这是?”雷蕾一见苏霭就发现了异样,这张脸虽然没有昨天肿的那么吓人,但还是很明显。

雷蕾暴脾气忍不住,大声质问:“池庭曳动手了?”

苏霭见张勋还在,便赶忙安抚:“不是雷蕾,是我不小心摔了一跤。”

“你摔得什么跤,这么匀称,还只肿脸不破皮?”

苏霭不太会说谎,一下就被戳穿。

雷蕾恨铁不成钢,知道自己好友生性温柔,但没想到池家竟然得寸进尺。看到苏霭现在这个样子,心疼的不行。

雷蕾气得脸通红,当务之急,是要尽快帮苏霭脱离苦海。转头便拉着张勋商讨离婚事宜。

张勋是职业离婚律师,这类案子他见多了,豪门的婚姻纠葛总是狗血又赤裸,像苏霭这种单纯的姑娘,在池家这种家族是很难混的久的,而且最后下场都不会太好。

“上次我就说过,豪门离婚是很麻烦的,特别体现在财产分割上面,对于吃庭曳来说,离婚要损失一大笔钱,他肯定不干。”

雷蕾气不过,嗓门不受控制地提高:“池家不就仗着有两臭钱,咋地,就准他吃庭曳吃着锅里的望着盆里的,就不许我们这些平民老百姓揭竿起义?”

张勋最怕雷蕾这种耍泼的人,这种啥事不管一上来就闹的人最容易吃亏,给人倒杯水安抚,转头跟苏霭说:“你是怎么想的,一定要离?”

苏霭坐在旁边一句话没说,整个人丧丧的,加上脸上浮肿着,格外可怜。

水杯在手心晃动着,直到杯里的水被摇的溢了出来,打湿了她的裤子,她才回过神。

苏霭缓缓开口:“我要离,现在的生活和离婚没什么区别,但我想彻底和池家了断,这样我才能解脱。”

“那你在财产上的期望是?”张勋问了直白,既然决定要离了,就要做好万全准备。

“我没有额外要求,我们结婚这两年,我放弃了自己的事业,全力做好贤内助,就算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我不肖想他们池家的基业,但正常的离婚安抚费他应该要给的。”

张勋点了点头,苏霭果然是一个无欲无求的女子,像其他豪门太太,如果放弃股票,在现金上都会大捞一笔。

但他也有一点担心,越是心软的人被欺负得越狠,不知道池家是不是吃人不吐骨头的风格。

“正常来说,如果放弃股权,应该要给到你现金补偿的,不过池庭曳的股权是你们婚后才拿到的?”

苏霭摇摇头:“我不知道,池庭曳的资产我基本不过问,除了我们共同的银行卡,其他的都不清楚。”

“那你们有做婚前公证吗?”

苏霭摇摇头。

张勋皱了皱眉,以他的经验,很多富豪结婚前都会做好财产隔离,像池家这种顶级豪门,在资产传承上会更加谨慎。

“没事,这两年婚姻存续期间的财产会由法院来判,你的诉求对于池家来说小菜一碟,现在只要池庭曳同意离婚,一切都好说。”看着苏霭这个样子,张勋也不好多说什么,只能宽慰。

听了张勋的话,苏霭脸上不太好看,支支吾吾了半天:“上次跟你聊了之后,我就试探了一下,他...不愿意离婚...”

雷蕾一巴掌拍在桌上,义愤填膺地说:“他有什么屁资格不愿意?”

苏霭忧心忡忡,望着张勋:“我之前以为他不离是因为我们还有感情,但今天早上吵架,他确实说了休想用离婚从池家捞到钱...”

雷蕾实在听不下去了,池庭曳这个垃圾,竟然说出这么不是人的话:“赶紧离!不仅要离,还要让池家脱一层皮!”

“池庭曳说不分你财产?”张勋问道。

苏霭点点头。

“如果他有这个想法,可能不太好对付,苏霭,这段时间,你尽量搜集好证据,越多越好。”

*

池宅的气压异常低沉,温华一脸忧心在客厅,坐立不安,也不知道那两父子在书房谈的怎么样了。

因为上次对苏霭动手,儿子已经好几天没给过她正眼了,好几次打电话也都是匆匆接起匆匆挂断。

她承认,自己出手是有点冲动,但现在时机,她只能当个恶婆婆,按照自己儿子的尿性,指不定要在苏霭那里拉扯多久。

也不知道她到底哪里好了,庭曳非她不可,想到这温华对苏霭的厌恶又多了几分。

书房里。

池氏父子的脸色阴冷,今天一早,他们就从A市最大报社那里拿到了消息。

“他们看来是要跟我们正面对抗了。”池朝晖背着手对着窗外,内心百感交集。

“爸,该来的总会来,之前好几次不都释放过信号了。”池庭曳沉沉说道。

池朝晖愤怒地转过身:“你爷爷怎么能这样!”什么叫做对事不对人?池震雄分明就是胳膊肘往外拐!

他实在想不通,这么些年,虽然自己能力不行,但把庭曳培养的这么好,哪里比不上外室?

“可能和这次爷爷生病有关系吧。”人到老了总是看重亲情,更何况是自己的血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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