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才下午4点左右,苏霭脱掉大衣挂在门关旁的衣帽架,往厨房走想去接杯水。

路过客厅旁立柜,早上被摔碎的相框玻璃渣已经被清扫了,那张合照被装进了新的相框中。

苏霭看了看照片,早已物是人非。

趁着池庭曳不在,苏霭起身去书房找她的个人证件,根据张勋的建议,她需要提前准备好所有的证照,以备不时之需。

找了半天,印象中她是把个人证件以及结婚证件都放在书房的立式书柜的第一层,可为什么找不着呢?

苏霭默默地回想了下,近段时间自己和池庭曳应该都没有要用到这些证件,不应该不在。

正在自己在书房埋头一顿瞎找,便听到大门被打开,池庭曳回家了。

这么早?苏霭疑惑地走出书房,便看到在玄关的男人,弯着腰在脱鞋,手里拿着一个文件袋。

池庭曳看她出来了,笑着说:“郭明教授那边已经给你发邮件了,你有收到吧?”

苏霭看着他,迟疑了下:“我不去了。”

男人虚了虚眼睛,把文件袋放在玄关上:“这周会把所有流程办好,你不用操心,办完好好去上学。”

苏霭最讨厌他这样一副唯我独尊的样子,他凭什么能帮她决定去不去,从来都不尊重她的决定。

“我说了我不去,而且现在这个阶段我也不方便去了。”

“不方便?”池庭曳讪笑着问。

“我们快要离婚了,我也不好再受池家之便,免得别人说闲话。”苏霭面不改色,冷冷说道。

池庭曳没理她,绕过她走到厨房,用刚刚苏霭喝过的水杯倒了满杯水,一口干掉。

面无表情的从厨房出来,往书房走。

“我说了,我不去。”苏霭再次强调。

池庭曳听不下去,停住脚步,插着腰转过身:“我再说最后一次,我不离,别人怎么说闲话我不管,手续我都办好了,下周一直飞英国。”

苏霭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他:“手续?什么手续?”

“还能是什么?苏霭,你就乖乖去上学。你叫雷蕾别多管闲事,她最近应该快升了吧?对了,还包括你的那些律师朋友。”

池庭曳意味深长地看着他,这些天苏霭的小动作他都看在眼里,只是没拆穿,想离婚?哪有那么容易。

苏霭像被封印一般立在原地,眼眶通红,没想到,最后算计自己的竟然是相濡以沫的丈夫。

忍住眼泪,苏霭声音颤抖着:“池庭曳,我...我可以放弃财产,我并不觊觎你们池家的钱,这样...我们可以离了吗?”

池庭曳慢慢走到沙发旁,弯腰坐下,手臂肆意地搭在椅背上。

“我不想再重复了,这婚只要我一天不离,你就一天都离不了。”

苏霭看着沙发上男人的后背,竟如此陌生,原来那个时刻温暖自己的池庭曳已经烟消云散了。

苏霭捏紧双拳:“那我们走着看,你看我离不离得了。”

“苏霭,我劝你别试,小心误伤他人。”

苏霭回到卧室,全身冒冷汗,用被子裹着自己,却还是止不住颤抖着。

她好想对着池庭曳破口大骂,问他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为什么都不爱自己了还要折磨她!

想着自己这几年的青春,简直就是被狗吃了,被池家欺负的这么惨,却还不能反抗,太窝囊了。

门外池庭曳的声音响起:“玄关上的文件袋里是你的护照和入学资料,我都办好了,这几天你就在家好好收拾下。”

苏霭的眼泪像是不要钱的珠子,浸湿了被单,拇指已经被自己咬出血了,她恨啊!

池庭曳回到书房,看着被动过的书柜,苦涩的笑了笑,他早就知道她会去找证件,不过这些早就被他拿走了。

池庭曳从裤兜里拿出烟,最近一段时间烟瘾复发,抽的比之前还厉害。

不管怎么样,都要把苏霭尽快送出去,后面的事不在他掌控之中,为了降低对苏霭的伤害,保全他们的婚姻,他只能剑走偏锋,在她面前做个坏人。

苏霭现在一定恨透自己了,池庭曳捏着烟头,自嘲地笑了笑。

想着下午周炳奇对自己说的话,周家现在拿合作来压他,他现在没有办法逆着来,就算是演戏都要做全套,谁都不知道他现在对着别人笑脸相迎的酸楚。

现在的他已经没有后路了,只要周池两家合作,周晴云就是一个绕不开的话题。

苏霭是个敏感的姑娘,光是之前那点皮毛的小新闻都能让她无比焦虑,更别说之后可能发生的事了,这几天吵的架比以前好几年都多,再这样下去就算再深的爱都会被消耗掉,虽然他能笃定自己非她不可,可他对苏霭没有把握。

*

苏霭起身拖出行李箱,快速地找了几件衣服打包好,这里她不能再住了,再这样下去会疯的。

打开房门,便看到池庭曳立在门口。

“要走?”

“我说了,这几天你最好在家好好收拾收拾,别给你朋友添麻烦。”最后几个字被池庭曳说得格外重。

池庭曳从她手中拉过行李箱,掂了掂:“这点重量要去英国怕是不太够,这样吧,明儿陪你去采购,清单我都列好了,特别是想老干妈,麻辣酱之类的一定要带些。”

“不过没关系,去了那边要是有什么需要的,我给你寄就成。”

池庭曳在那自说自话,苏霭一个字都没听进去,她好像对于他这种无赖毫无办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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