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念穿一身西式燕尾服。

 他本来就身材好,稍一装扮,更显得身材修长,跟画报上的模特似的,引得旁边不是他们班的人都跑来看,还有不少人拿着相机tōu • pāi 他。

 从周念一进学校,没过三天,全校都知道今年新生里来了个小帅哥,头一个月的时候,还时不时有学长学姐过来看他真人究竟是什么模样,纷纷表示名不虚传。

 周念跟身边人说:“今天空气是不是有点闷?”

 同学说:“还好吧?”

 他双手戴白色丝绸手套,曲指勾住蝴蝶领结,松了下,周念终于觉得好呼吸一些了。

 今早上从噩梦中惊醒的后遗症好像还没好,周念仍觉得疲乏、头晕。他想,也可能是因为今天跑着来上学,累着了,他还觉得恶心作吐,肚子也隐隐约约一抽一抽疼。

 真不舒服。

 周念跟人打了个招呼:“这衣服太紧了,喘不过气,我回教室换运动服去。”

 周念走了。

 忽地有人说:“你们有没有觉得好像有股香味?”

 “有吗?”“没闻到。”“有吧?”

 跟热闹的操场截然不同,教学楼现在冷清清的。

 (1)班教室里一个人都没有。

 周念坐下来,从书包里拿出运动服和干净的鞋子,先放在桌上。

 反正现在教室也没人,周念准备直接在这换衣服,他刚把外套脱了,听见脚步声。

 周念没多想,抬头看了一眼。

 是沈峤青来了。

 周念顿了一下,继续脱衣服。

 沈峤青没说什么,只默默地走到旁边,把他身旁最近的那扇窗户关上,窗帘也拉上。

 “哗啦——”

 教室里没开灯。

 阴天颓丧的光线被遮住后,室内更暗了。

 还要去关门。

 周念愣了下,笑说:“也不用这样吧?”

 他自己大大咧咧的,觉得无关紧要,反而沈峤青一副紧张他走光的架势,才让他不好意思起来。

 他衣衫不整的,沈峤青看都不敢看他,越是拘谨规矩,越是欲盖弥彰。明明沈峤青没看他,周念却觉得裸/露出的每一寸皮肤都让他更脸红一分。

 周念慢吞吞感觉从头到脚都在燥热。

 似乎是从沈峤青走到他身边以后。

 沈峤青说:“你换衣服。”

 说完,出门去了。

 尽管听不见声音,但周念想,沈峤青现在估计就像门神一样站在门口。

 不,更准确描述的话,应该说是看门狗吧?

 周念飞快换好了运动服,短款的穿在里面,长款的穿在外面。

 然后把礼服整齐叠好,装回书包里。

 结果放书包的时候不小心弄翻了桌上的水杯,盖子没扣紧。

 加了运动补剂的液体泼撒了一桌,沿着桌边滴流在他的裤腿上。

 周念心道一句倒霉,赶紧拿纸巾擦拭。

 又折腾了一会儿,周念提着水杯,去开门,跟站门口的沈峤青说:“走吧,回操场。”

 沈峤青不作声地跟在他背后。

 周念逐渐感到古怪。

 沈峤青轻轻抓住他的手腕。

 周念回过头,见他沉闷的神情,不解地问:“干什么?现在没有人,有什么话你就直说啊。”

 沈峤青摇了摇头,措辞慎重地建议说:“周念,我觉得,你还是先别去操场了。”

 周念:“为什么啊?”

 “你自己没发现吗?”

 沈峤青安静徐缓的声音像是渗进他的皮肤里。

 “周念,你现在闻上去很香。”

 “你提前发热了。”

 一阵风涌入。

 一扇没关好锁扣的窗户被猛地吹开,砸在墙上,玻璃剧震,仿佛要碎了。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