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之后又过了几周。

 “木野——”

 “来了来了!藤野前辈!”

 我边录入边看几眼认真看文件的藤野前辈。

 警察局内安安静静,只有偶尔翻阅纸质文件的轻响,过了一会儿,似乎有一个小偷被抓,骂骂咧咧,声音连我们这里都能听见。

 “真是糟糕的城市啊……”藤野长叹口气,声音带着几分年龄大的沧桑老意。

 我:“的确……不过我觉得过几年肯定会好起来的。”

 藤野似乎来了兴趣,那双沉静的眼转向我:“哦?怎么说?”

 我想了想:“总不能比这更坏,所未来一定会好的。”

 他噗嗤一声笑出来:“哈哈哈哈什么歪理啊木野,真是天真的人说的话。”

 我有儿不服气:“虽然现在这,但怎么说我都是对我的工很抱有希望的藤野前辈!”

 虽然和别的地方警察的善恶观有出入,毕竟横滨的特殊情况就在那里,但是总体上我还是觉得是向上的!

 藤野笑几声:“好吧好吧,先干工木野。”

 “是的!”

 巡逻路上又帮助了几个被小混混缠着的人,喂了一只流浪狗,帮它送到专业机构。

 今天也是充实的一天,我哼着歌对值班的同事挥挥手:“再见啦。”

 “再见啊木野。”

 我换了常服,站在警察局门口,天空阴暗,黑云黑压压一片,淅淅沥沥的雨滴不断连串地砸落。

 啪嗒,啪嗒,砸在顶上的棚。

 明明刚刚巡逻还没有下雨的,才在警察局里待半个小时就下雨了。

 幸好有备用伞。

 我忙回身从储物柜里掏出蓝色雨伞,撑开,走入雨幕。

 街上行人匆匆,脚下积水密布,我踩一个水坑就能激起一片水珠,还有咯吱咯吱的声音。

 我心情很好,连这都尝到些趣味,于是专门踩不深的坑。

 应该说加入工来都挺心情好的。

 再说,反正今天刚好准备洗裤子。

 我边想着今天把混混打翻之后让他们灰溜溜逃跑的场景,边暗暗回忆具体动。

 唔……应该先上勾拳的。专打脸,一下子让他们懵逼。

 更何况他们太菜了,这种没技术的混混我有信打翻,但是那种专业的我就不行。

 好不容易逮到一个我打得过的,再在打败人后对害怕的少女们露出帅气一笑,说:“别怕,我是警察。”

 ……帅爆了!

 我走到公交车站,等回家的公交,半晌,身后的小巷传来一声声闷哼。

 见惯了的我几乎是一瞬间反应过来有人在打架。

 周围人表情不变,麻木地低眸,全当做没有听见。

 我一顿。

 藤野前辈教过我——

 遇见持枪的,躲。

 遇见黑西服的,躲。

 遇见异能力的,躲。

 ……

 一个警察躲这么多,合理吗。

 或者说,一个理应具备威慑力与公信力的机构,躲这么多,合理吗。

 我来不及多想,下意识过去,先躲在墙壁探——很好,几个成年男人,目测没有带武器,赤手空拳。

 但是几个男人,我能打不过。

 正想办法,他们却接到一个电话,啐了一口离开。

 临走前,铁棍砸在地上出哐啷响声。

 我等他们离开走小巷,将伞丢到一边。

 那人倒在地上靠着墙壁,咳嗽了几声,似乎牵扯到内脏的猛烈咳嗽,能口中有血。

 我走近,蹲下去:“没事吧?……?”

 熟悉的黑青年,他抬眸,翠绿的眼睛睁开,亮得惊人,嘴角有红色淤血,卫衣换了个颜色,却比上次的更加肮脏,染上血污。

 手骨指节满是红色伤口。

 被人打后的猫。

 江户川擦了擦脸上的血,见我一笑,扯动伤口嘶了一声:“……噢——木野小姐啊。”

 我一见是不算熟的熟人:“你…你们是帮派打架?”

 “……哪个帮派只有我一个人啊木野小姐。”

 “好吧……你没事?”

 “大概,死不了。我只会饿死,不会被打死。”

 我低掏出包里的纸,帮他擦眼睛上的血:“你和他们……不,不对,别告诉我。”

 黑手党的事我不能知,知的越多越危险。

 江户川盯着我,我擦拭他的眼睛时他就乖巧地闭一只眼,另一只却依然紧紧盯着,闻言咧嘴肆笑。

 我几乎心尖一颤——是害怕的情绪。

 他的笑容太像肉食动物,狂妄到极致。

 但江户川很快收敛,只:“真有缘分呢木野小姐。”

 “哦……”我什么都没说,再帮他擦掉嘴角的血,我为只是污血,但是擦干净了才现是破了的皮肉伤口。

 “抱…抱歉。”我讪讪,用干巴巴的纸巾擦伤口肯定很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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