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宁夏!你能不能让我先进去!”流夕的声音还是冷冷的,面对笑成花痴并堵住他去路的宁夏,相当不满意。

“喂,在这里干什么呢,进去啊!”流夕身后传来了肖凌的声音,他站在雨中一手托住扛在肩上的柴,一手拎了只野兔,很是无奈。

宁夏赶紧让路,和小球动手杀了野兔和野鸡,放火上烤。

今天晚餐算是有着落啦!宁夏最讨厌吃干粮了。

看着宁夏一脸喜悦和满足,烈忍不住问:“钟宁夏,你以为我们是来野炊的吗?!”

“诶?难道不是吗?”宁夏抬头,疑惑地看着他,马上又说:“啊啊,不是野炊不是野炊!”

烈昏厥,他觉得有必要给她灌输一点积极向上的思想。

“你就没有一点追求吗?你当初为什么要来参军?!”

宁夏歪着脑袋想了想,说:“因为我没别的地方去啊,正好契沙军在征兵。军队里吃饭都不要钱,多好啊!”

烈无言,默默地看着笑如三月春风的宁夏。

“将军呢?为何参军?”宁夏看着火堆上烤着的食物,焦距却没有集中在那上面。

“因为王。”烈看着外面的滂泼大雨,回忆起他第一次遇到阿木图时的情景,那天,也是这么大的雨啊。

那年烈七岁,混迹在一群小乞丐当中。因为他小时候长得可爱,容易引起人们的同情之心,因此比一般乞丐都容易要到吃的东西。那时候汉统刚结束对契沙的战争,莫君心念在阿木图是他外孙的情分上,把契沙作为封地封给了阿木图,而契沙当时的兵权,都控制在的汉统名将周奔手中!

烈是孤儿,因为战乱,亲人死的死,散的散,一个孩儿,只能靠乞讨来勉强活着。

停战初期,契沙国内百废待兴,贫富差距悬殊,加上汉统人进入契沙,对契沙百般压制,更使得百姓的日子艰难困苦。可是战争也给一部分人带来了从未有过的富裕。

烈那天路过酒楼,酒楼上有位夫人看他可怜,给了他一整只鸡!烈以为那天是他的幸运日,分外开心!但是他才咬了一口,一群年纪比他略大的小乞丐就围了上来与他抢食物。于是又重复了同以往一样的结果——他被那些大孩子打得浑身青肿,最后还是没能保住他的烧鸡。

周围是一群冷漠的人,对于这样的乞丐夺食,早就见怪不怪,没人会去多看一眼。烈坐在墙角,安静地揉着身上的淤青,他习惯了……早就习惯了……

“喂!”有个稚嫩的声音叫他,用的却是大人一般的口吻:“知道为什么他们抢了你的鸡吗?”

烈抬起头,只见一名身穿华服与他同岁的孩子,正用狼一般幽绿的眼注视着他。那双眼睛清澈透亮,像宝石一般,虽然冷漠,可不同许多他日常见到的乞丐们的冷漠,那里还多了一些神圣而高贵的东西。后来烈知道,那是野心和权力。

那穿华服的孩子身后,还站着两个魁梧的大汉。烈想,又是哪家公子吧!他最讨厌那些公子了。

“因为他们比你强,所以就可以抢你的东西。”那孩子并不介意烈恶劣的态度,继续说。

烈站起身,与他平视,不耐烦地问:“你要干什么?”

“你愿意跟我走吗?”阿木图问。

烈一愣,他以为这个有钱人家的少爷一定会奚落他,没想到竟然是这样的一句话。那双幽绿的眼里,没有一丝轻浮和嘲笑,只是认真而诚挚地凝视着他。这双眼睛像鬼魅一般吸引着他,令他无法抗拒。

“我、我为什么要跟你走?”烈别过头去,冷哼一声。

“我给你你想要的东西,你以你的命,为我效忠。”阿木图轻笑,“如何?”

烈想了想,有点心动了,问:“你能给我什么?”

“你要什么?”阿木图问。

“我要吃烧鸡!我要住大房子!我要穿最好的衣服!”烈说。

阿木图对他伸出了手,“烧鸡、房子、衣服我都给你,来吧。”

烈看着阿木图白净的手犹豫了一下,这时天上下起了雨,阿木图身后的大汉说道:“少爷,下雨了!”

阿木图没有理睬他们,手依然向烈伸出,斗打的雨点打在手掌上,打在他华丽的丝绸袍子上。

“少爷!”大汉叫道,并用身体为阿木图挡去了部分雨水。

“你们先去客栈等我,我过会就来。”阿木图说。

“可是少爷……”

“去。”简单一个字,却是不容否认的命令。

两大汉退后,站在对面客栈的瓦下密切注视着这里的情况。烈看到,一声冷笑。

“你笑什么?”阿木图走到烈的身边,与他并排站在别人家的屋檐下。

“为什么要我跟着你?有那么听话的人跟随你,为什么还要我?”烈口气不佳,阿木图却没有在意。

“他们都不是我的人。”阿木图说,“我要你跟着我,只为我一人效忠!帮我把属于我的东西拿回来。”

“把你的东西拿回来?”烈恍然大悟,“你要我帮你偷东西?”

“不是偷,是抢。”阿木图笑。

“抢什么?抢东西可是要被抓起来打死的!”烈皱起眉头。上次有个小乞儿就因为抢了人家的东西被活活打死了,那死状真令人作呕,完全看不出来还是个人了。

“抢回契沙,我的国家。”阿木图抬头,指着阴霾的天空,“这天下是我!契沙是我的!我要全部抢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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