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怎么告诉你,如何忘记一个人……”他轻轻抚摩着她的黑发,望向她的眼神,仿佛要溺死一般,“如果我知道,我又何必……”

他轻轻摇头,“我是汉统王,我不是莫凌霄。莫凌霄早就因为你,跌入地狱中了啊……所以宁夏,你不可以死,讨厌也好,厌恶也好,你都不可以死……你死了,我胸腔里的这颗心脏……会跟着死掉……”

“你会好好的……你一定会好好的……你的生命虽然比不过整个汉统的命运,却是莫凌霄的全部……”

“汉统王的希望是百姓的微笑,莫凌霄的希望是你的微笑……”

“宁夏……”

这个名字,沉重得仿佛记忆中再也唤不醒,沉重得仿佛压在了他心底最深处,被深深埋葬。

月华洒在她的身上,淡淡地泛出一层透彻的白光。

他仰头饮下高粱酒,灼热感从鼻间一直蔓延到肠胃,却还不够……该熄灭的,燃烧得更加浓烈。

他仰面朝天,望着月牙,素面银辉。

心中有着什么东西在燃烧,是记忆的灰尘,还是旧事的伤痕?一把火点燃,然后焚毁。烟雾中梦境般的过往,爱成了千疮百孔……放开了她的手也是枉然,刻进了灵魂深处,还要如何抹去?

是否心烧成灰的痛苦也敌不过放手后撕开的伤?记忆里漫山红花开不败,仿佛也只是彼岸相隔的今生来世……

一辈子是太短还是太长?为何花期那么短?痛苦却怎么走也走不到尽头……

他们,咫尺,却已天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