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兰兰其实根本没那么生气啊。
她只是莫名地矫情了一下,毕竟车窗外路上的行人都打算开开心心地等着过中秋了。
可她居然无处可去诶。
这很不好。
她觉得自己需要忧郁一下,这不就装了一阵子嘛。
之后发呆,是因为在思考编辑给她的那个设计资料。
这想着想着,不就到了寻鹿庄了。
庄飞阳好像喊了一声,要她下车。
林兰兰正想得开心呢,所以应了一声,却没动脚。
然后猛不丁车门打开了。
庄流云带着一张死人脸,面无表情地盯着她瞧。
仿佛想看看她是不是还在哭哭啼啼。
林兰兰见了他就生气,不高兴地踢上鞋子,解开安全带下车。
“走开,好狗不挡路,哼。”
庄流云面颊抽了一下,咬了一下嘴唇,然后居然也不怼她了,后退一步站开。
林兰兰觉得还是不解气,故意从他身边挤着过,撞了他一屁股的。
结果吧,用劲比较大。
庄流云钢筋似的站着纹丝不动,她自己却被力道反弹,差点一脚歪倒。
林兰兰气急败坏地尖叫着的时候,庄流云伸手一揽,卷了她小细腰拉进了怀里。
他那个冷漠脸朝下打量的样子哦,特别凌厉没良心。
林兰兰恨恨地翻了个一百八十度大白眼。
“松开啊,你还想抱到什么时候,哼,揩油。”
庄流云推什么似的,立即就推开她了,还装模作样地弹了弹不存在的灰尘。
“以为谁想抱你似的。”
他冷冷地吐槽,大步地走了。
林兰兰恨不得给他后背来个三百六十度回旋踢,一脚踹他个生活不能自理。
太气人了。
她觉得庄流云这混蛋生来就是为了克她的。
寻鹿庄占地面积挺大的,前中后三个院子,颇为古香古色。
摆设铺成都是唐式的,软帘轩窗的饰面纹路都很复古。
地板是原木色的木料,看起来十分厚重。
厅堂还有有股非常好闻的松香味。
老爷子定的中间院落最打眼的一个房间,窗子推开,能看到波光粼粼的水榭风光。水榭周围,种了一圈的海棠,红艳艳的开得正好呢。
水榭对面,还栽了几株桂花树,正好这个季节开花,桂香随着阵阵秋风送来,让人忍不住就这么趴窗口不走了,好好度过一个惬意的懒散秋日。
老爷子先出发的,到的却比较晚。
来的时候,手里还捧着一盆草。
他那小心翼翼的样子,好像捧了个什么宝贝似的。
林兰兰凑过去瞅一眼,还被老爷子赶苍蝇似的赶走了。
“不就是一盆兰花嘛,有必要这么小气。”
林兰兰有点不满。
爸爸书房里也有几盆兰草好吗?其中不乏名贵品种呢。
老爷子翘翘胡子,“你一个小丫头片子,知道这是什么兰花嘛?”
林兰兰过去瞅了几眼,就说。
“知道啊,我爸爸也有一盆啊,叫什么素冠荷鼎的,爸爸把它当祖宗似的伺候了几年了,可它就是不开花,哼,根本没我可爱好嘛。”
这是跟一盆兰花争宠了吧,瞧瞧这酸出柠檬汁的语气。
庄家几个兄弟都忍不住脸抽抽。
庄老爷子却呵呵笑,“兰兰的爸爸眼光不错嘛,不愧是国学教授,知道弄点风雅的。”
林兰兰啧啧两声,“爸爸算什么,外公的才厉害的,外公也有养一盆素冠荷鼎哦,而且开花了的,好像是去年春天,还带去参展了,获得了兰博会特等奖来着,夺冠哦,有个土豪出价一千万呢,我外公没舍得卖。”
庄老爷子一听这个就瞪起眼来。
“兰兰的外公?”
他好像在思考是谁的样子。
林兰兰直接给他解惑了。“刘石君啊,擅画兰花的那个。深大哥一定知道的吧,在绘画界,外公有点名声的吧,应该。”她不大确定的样子。
外公打小逼着她画画,想让她继承衣钵。
林兰兰那会儿可淘气了,不知道使了多少手段逃课,哎哟,都被外公抽过戒尺的。
可疼了。
所以她对绘画,从来都抱有一丝痛痛的觉悟,爱得不那么明显。
她这边平平无奇几句话,可却把庄老爷子吓了一跳。
庄景深也在那吸凉气。
“蓉城的刘石君刘老先生,是兰兰的外公?”他问。
因为有点激动的样子,还朝林兰兰走了两步。
林兰兰不大确定他这是个什么态度,小心地后退了半步,才点头应了。“是啊,怎么了嘛。”
庄景深激动地不能自已的样子深吸了一口气,庄老爷子也有点小激动。
“兰兰,什么时候有时间,能不能帮我引荐引荐。我对刘老先生倾慕已久,可一直没机会登门拜见。”
林兰兰被他这个语气搞得有点怕。
倾慕什么的,好像是男子对美女才会有的思慕吧。
可外公一个小老头,还秃顶的哦,平时也不怎么修边幅,普普通通的,没觉得有什么神圣感啊。
“这个吧,外公最近跟外婆去黄山旅游了,说好旅游回来,经过锦城,要来我家住几天的,到时候我带深大哥回去见就是了。”
庄景深狂喜不已,连连说了好几声感谢。
林兰兰忍不住就皱眉了。“外公一个小老头,哪里厉害成这个样子,你怕是搞错人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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