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青伦完全没心思办公了,一个人苦恼地做了一阵。

差不多九点钟的时候,门铃响起。

何素素和庄飞阳两个过来了。

一进门,何素素就问,“兰兰呢。”

庄青伦面色有点白。“一直在房里带着,不肯出来。”

何素素盯了他几眼,居然没良心地笑起来了。

“快别丧气了。兰兰要是提包就走人了,那你可能真了没机会。这不,人还在家里没走么。”

庄青伦听她这么说,脸上终于有了点光彩,可又不敢确认,还是显得很焦虑。

何素素忍不住翻白眼。

“你们男人,都是蠢东西。”

说完,她去敲房门,林兰兰一下就给开了门。

庄青伦凑着看了一眼,发现林兰兰明显一脸哭过的样子,大眼睛都肿着了呢。

他顿时心底一颤,又怜惜又内疚,站都没法站了。

庄飞阳也有些唏嘘。

“兰兰那丫头一直张牙舞爪的,活泼可爱的很,我还从没见过她可可怜怜的样子,真让人心疼啊。”

两兄弟搁阳台坐着,庄飞阳走了一圈,自己去拿酒喝,还问庄青伦要不要。

庄青伦立马摇头。最近他不敢提酒这个字,他会忍不住一头捶爆了自己。

庄飞阳便也没心思好了,他去冲了一壶茶来,两兄弟慢慢喝。

“其实,这蠢事……我也干过。”

庄青伦听他这么说,忍不住呆了一下,然后朝房门那扬扬眉。

“何素素没把你!”他比一个手掌劈脖子的动作。

庄飞阳面皮抽了抽。“要我命倒不至于,就是脸给打肿了,我三天都请假在家没敢见人……”

庄青伦想起来,上月的确三哥请了三天假,还说是感冒。

原来,居然,嗯……

“你这脸上,嘿。”庄飞阳瞅了自家五弟一眼,就去冰箱弄了点冰用纱布包着给他丢过来。

“敷一下吧,待会大哥和老四可能要过来跟你商议事情。”

这事儿昨晚跟大哥在河堤边说过,是关于昨晚见的那几个重点客户,争取一下,对庄氏的发展颇有裨益。哪怕庄青伦的新公司,能争到一两个对公司的发展也很不错啊。

不过庄青伦这会儿心里悬着事,对于公司啊事业什么的,不是那么热衷。

他有一下没一下地敷着脸,眼睛总忍不住盯房门那儿。

何素素都来了,也没见屋子里传出个什么响动。

这隔音措施,TM也做得太好了。庄青伦有点生气。

这会儿门铃又响了,庄飞阳去应的门。

“你怎么在这?”庄流云没什么好气的声音,不知道谁给他气受了。

庄青伦站起来,发现大哥和四哥都来了,而且都带着文件。

他便凝凝神,过去跟几个哥哥商议事情。

几兄弟忙得差不多的时候,房门开了。

庄青伦弹簧似的蹦起来,差点把茶杯给打地上去,笔记本倒是扎扎实实掉下去了,哗啦啦带下去一地资料。

“你神经啊!”庄流云首先就忍不住呵斥起来。

庄飞阳赶紧拉拉老四,让他别作声。

庄流云这才发现林兰兰形容倦倦的,小脸儿好像还哭过,大眼睛哭肿起来了。

他忍不住冲庄青伦怒目而视。

庄景深也深深地眯眼盯着自家五弟。

能惹哭林兰兰的,除了庄青伦还能有谁。

他们疼还疼不过来的人,放在这被惹哭,怎么能不生气。

庄青伦顾不得周围这火气冲天的氛围,他疾走几步跟着林兰兰。

林兰兰去冰箱那儿,他就给立即帮他开门。

林兰兰翻冰块,他就立即利索地拿纱布包了冰块,然后轻柔地替她敷眼睛,还问要不要弄两个煮鸡蛋来压压。

林兰兰一声不吭,抢了纱布包,就去了窗口的沙发椅那儿。

何素素在那边靠窗的露台喝着小酒呢。

她们俩有一句每一句地聊着,何素素打算去海边度个假,看那意思,其实是打着让林兰兰散心的主意。

庄青伦也是很支持的。

可是林兰兰说懒得动,还说最近可能会去爷爷奶奶和外公外婆那儿住一阵,说有心学学画弹弹琴了。

庄青伦一听就慌了。

林兰兰多爱逃课的人啊,见到她爷爷和外公,就浑身被虱子咬似的,一提起画画弹琴就一张便秘脸。

这忽然主动要求学习。

压根就不正常好吗?

庄青伦还没说什么呢。

庄流云忽然凑过来冷笑了一声,“今天太阳从西边出来的吗?林兰兰你这么懒的人,居然要求主动学习?”

林兰兰冷哼了一声,不接腔。

换做从前,那肯定要反唇相讥,一定要占个上风才罢休的。

现在这样,太不正常了。

庄流云张张嘴,到底把舌头底下的话压下去了。他有点舍不得了来着。

庄景深凑林兰兰的沙发椅扶手坐了,给她敷冰块。

他服侍人的手法挺到位的,比庄青伦那笨手笨脚的男人好多了,所以林兰兰没阻止。

“兰兰要去学画啊,正好,我打算最近搬去师父那儿住一阵子,以后我们可以一起习画。”

林兰兰还是只冷哼一声,不大搭话。

这可实在是太不正常了。

何素素见庄家那三兄弟都有点不知所措,不由得很无语。

“你们的事情谈得怎么样了?”

庄飞阳说差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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