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节省出了一只手臂,可以抓着山坡上的野草和石头慢慢往上攀登。

 刚开始时,顾言汐太着急,好几次弄疼了贾茗的伤腿,贾茗疼的几乎哀嚎。

 为了照顾贾茗的伤势,顾言汐刻意放小动作,减慢速度,尽量不碰到贾茗的伤口。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黄昏悄然而至,周围的光线骤然黯淡下来。

 顾言汐才爬了十几米的高度,离上方的山道还有好远的距离。

 天色渐黑,再不往上爬,就看不见路了。

 贾茗看她如此辛苦,露出几分于心不忍:“你还是放下我吧,你一个人上去就行了。”

 “别说这种丧气话,我还撑得住。”顾言汐明明已经累得视线都开始模糊了,可她就是不愿意抛下贾茗。

 贾茗的眼神深处起了无尽的波澜。

 忽然,她在顾言汐耳边问:“顾小姐,像我这样的人,不值得你费心去救。”

 “你在胡说什么,你这样的人,是什么样的人??”

 贾茗没有直接回答。

 顾言汐咬咬牙:“是我把你拽到这个乡下地方来的,你没有义务陪我,却还是来了,结果却遇上这种倒霉事,我当然要背起责任。”

 贾茗嘴唇动了动,带着迟疑的语气:“如果我跟你说,有件事我欺骗了你,你会不会生气?”

 “你骗我什么了?”顾言汐稍微停顿一下,擦擦额头汗水。

 贾茗在她后背沉默了很久,才缓缓开口:“我要是说出来,你肯定会把我推下山坡。”

 顾言汐苦笑:“有那么夸张吗?你至少没骗我钱,骗色更不可能,还有比这两种骗术更过分的?”

 贾茗轻轻叹气:“顾小姐真是单纯,一个人想骗你,不一定是想从你身上捞好处,也许,纯粹就是想害你。”

 顾言汐挤出力气笑笑:“我倒是没感觉出来你想害我。”

 顾言汐忽然想起什么似的,话锋一转:“你知道,大宝跟我说过什么吗?”

 “大宝?你是说,墨震晟的大儿子?”

 “没错,他跟我说,这世上有两种谎言,一种是笨人的谎言,这种谎言,只能坑害笨人自己,另外一种,则是聪明人的谎言,这种谎言,是拿来保护人的。你说的谎话,是哪一种?如果你的谎话,是为了保护你自己,那我也不能怪你。毕竟,我也说过类似的谎话,我并没有比你高尚。”

 顾言汐这话,深深触动了贾茗那坚冰般的内心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