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临,星辰闪烁着微弱的光芒,月色也十分朦胧,清冷淡薄,只是微微地覆盖在大地上,没有丝毫的存在感。

宫道上尚能听见微弱的虫鸣声,但到了永寿宫附近,却全然安静了起来,好似这里的树木丛林里不曾居住过昆虫一般。

皇上踏着夜色,脚步匆忙地往永寿宫里走着。进了宫,便径直走进了殿内。

皇后没有想到皇上今日回来,已经准备着用晚膳了。见皇上突然到来,她立即起身行礼,吩咐身边的人再多让小厨房做几个小菜送来。

皇上却将手一挥,说着:“不必了,朕坐坐就走。”

说完,他端坐在了长椅上。

皇后观察着皇上的面色,已经猜想到皇上多半是因为近日的谣言前来。于是诺诺地走上前来,询问着:“皇上是否是因为宫内宫外的谣言烦着心呢?”

长椅上,皇上沉着眸子,平静地说着:“你打理后宫向来都是令我安心的,怎么如今这么一件事情,还穿到宫外面去了。现在闹得沸沸扬扬,你让朕如何跟年贵妃交代。”

桌子上的才还冒着腾腾的热气,永寿宫里的气氛陷入了紧张。

皇后自责地答道:“此事确实是臣妾治宫不严了,那日已经对下面的人再三叮嘱,不许再讨论此事,但还是有人管不住自己的嘴。臣妾一会儿一定吩咐下面的人,将带头造谣的人抓起来狠狠责打。”

“这还不是主要的。”皇上说着,浅浅地叹了一口气,“如今宫外也将谣言传开了,管住了宫内的嘴,可管不住宫内的嘴。”

皇后看着皇上忧心地样子,自己也忧愁了起来。都说帝后一心,皇后确实是忧皇上之忧,乐皇上之乐,一切都以为皇上解除烦恼为先。

宫里的事情,妃嫔的情况,皇后是最为清楚的。她突然想到了刘答应家里还有一位幼妹,如今正好到了适嫁的年龄。

于是跟皇上说着:“宫外面的百姓,不过是说个热闹,大家都喜欢讲一些宫里面真不真、假不假的事情,没有人去探讨事情的真相,只是觉得怎么有趣怎么传罢了。”

说着,她递给了皇上一杯降火的茶。

随后又继续说道:“臣妾认真,这件事情不需要跟百姓们解释事情的真伪,若是解释,他们只会穿传得更加邪乎。只需要一个办法便可以让谣言不攻自破,只是不知道臣妾的这个蠢办法皇上能不能用上。”

皇上抿了一口茶,问道:“什么办法?”

皇后娓娓说道:“臣妾记得刘答应家里还有一个幼妹,如今也到年龄了。我们不妨直接将她偷偷接进宫里来,给她一样的位分,待遇,再将她晋升一级,晋升的文书广布出去。这样,百姓们都会误以为这位刘答应就是之前那位刘答应。既然刘答应根本没死,那哪里来的贵妃行凶呢?”

听了此话,皇上的表情微微放松了一些。外面的百姓确实是不会在意真假的,说着有趣罢了。如果他们误以为刘答应未死,那谣言可真就是不攻自破了。

皇上满意地说着:“皇后果真是为朕解忧的第一人!”

看着皇上放松,皇后心里也松了一口气,说道:“此事就交给臣妾去办吧!刘答应的父亲刘管领前几日因为刘答应的事情受了重处,如今这天大的皇恩降在他身上,他定然是一个字也不敢说出去的。至于宫里的人,臣妾确实是要让他们长长记性了,保证不会有一个人再敢开口胡说。”

皇后脸上闪过了一丝威慑性的光,这种光,与皇上脸上的如出一辙。

交代完事情后,皇上便准备起身离开了。

皇后见皇上要走,不禁问着:“皇上不用点儿晚膳吗?小厨房已经把菜备好了。”

皇上顿住了脚,犹豫了片刻,便还是留下了。

永寿宫里的人都面带着笑意,进进出出地传着菜。皇后的面色也好看了许多,只管着为皇上夹菜。

在饭桌上,皇后顺带着提议道:“如今宫里许多殿宇都空设着,皇上什么时候也考虑考虑选秀的事情吧!宫里人多了,也能多些生气。”

皇上只顾着吃菜,也不答复,最后才说道:“最近国事繁忙,时局不定,选秀的事情过些时候再说吧!”

最近前朝里不少人都盯着这事,在朝的官员都想将自己的女儿送进宫里。皇后的考虑也不无道理,后宫充容了,别人也就不会一直惦记了。

只是皇上目前还确实不想再选人进宫,省得他屡屡被提醒要雨露均沾。本来前朝的事情就多,他也没多少时间能与年钺宜相处,若是后宫再进行扩充,恐怕就有更多的身不由己了。

用过了晚膳,皇上便径直去了翊坤宫,此时的年钺宜已经等待多时了。

“用过晚膳了吗?”皇上温和地问着。

年钺宜迎了出来,欢喜地答道:“早用过了,正想着皇上怎么还没来呢?”

皇上一把拉住了年钺宜的手,说着:“朕刚刚吩咐人来了,说晚上在皇后宫里用膳,怎么?没人来传吗?”

年钺宜笑着:“当然有人来了,臣妾只是在想,怎么吃过晚膳了还没过来。”

皇上拉着她进了殿,温柔地对她说着:“跟皇后商量了一些事情,宫里可能要再进来一位刘答应了,不过你别担心,这是皇后想出来的好办法。”

年钺宜听完皇后的办法,不得不感叹,后宫之主果然是后宫之主,这样的办法也能想的出来。

说到这个,边钺宜不禁想起了哥哥的事情,便问着:“哥哥此此私自回京,是不是给皇上带来了**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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