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吃着、笑着,在翊坤宫里享受春日的美好。蝴蝶蜜蜂在他们她们之间飞舞着,谁也不去搭理它们,只管听着“嗡嗡嗡”的声音,感受这一份大自然的美好。

宫里的人闲来无事就会聊一些最近发生的趣事或是怪事,娘娘们也不例外,齐妃是她们几个人里面消息最灵通的,总会打听到一些新鲜的事情。

素芬见齐妃吃好了,端了一盆水过来给她净手,水盆里还飘着几片茉莉花花瓣。

“你倒是会享受,每次来都让人摘了我的茉莉花来净手!”年钺宜嗔怪着,她的话都快要被齐妃薅秃了。

齐妃洗得更得意了,嘴里说着:“花儿养起来不就是做这些用途的吗?难不成光好看吗?”

“那你也不能指着我一种花摘呀!院子里现在都快没有茉莉花了!”

齐妃见周围确实是没多少茉莉花了,便不好意思地说着:“好了好了,大不了下次给你送两盆来!接下来呀,我给你们讲一个刚发生的事情。”

“什么事情?”大家齐齐问道。

齐妃见大家这么好奇,她也学着年钺宜一样,卖起了关子,“你们猜猜!”

奈何大家并不理她,只说着:“你要是愿意说,我们就听,不愿意说呀,过几日我们也会知道。”

齐妃轻哼了一声,说着:“你们真没趣!”

熹妃笑了笑,说道:“好了,好了,你快说吧,我们都想听呢!”

听到熹妃这么说,齐妃才愿意开口:“昨日里,冷宫有一个太妃殁了,你们知道吗?”

冷宫太妃,年钺宜的心突然提了起来,该不会是她吧?虽然只有一面之缘,但如果真是她,那还挺让人感到遗憾的。

年钺宜赶紧问着:“是谁?”

齐妃不紧不慢地说道:“据说这位太妃和咱们皇额娘关系还不错,本来皇额娘是打算将她接出冷宫的,可她不愿意,没多久就病死了。”

这可是越来越像那个人了,除夕夜的时候太后还给她送过东西,难不成真是她。

“是博尔济吉特氏吗?”年钺宜问着。

言妃听到博尔济吉特氏,说道:“冷宫里怎么会有博尔济吉特氏,看在孝庄文皇后的面儿上,历任皇上也不会把博尔济吉特氏关在冷宫里面。”

齐妃也在一旁说道:“怎么又是博尔济吉特氏,不是说了冷宫里没这个人吗?殁的那位太妃听说是先皇的一个贵人,也是个汉人女子,据说是被陷害的。”

年钺宜这才放下心来,还好不是她,这么久以来自己还从来没有回去看过她呢!

言妃看她们都知道博尔济吉特氏,便问着:“谁是博尔济吉特氏呀,怎么没听见你们说起过。”

熹妃见她好奇,便给她说起了之前年钺宜在冷宫外面去挖笋的事情。

大家都笑了起来,嘲笑着年钺宜为了一颗笋大晚上的亲自跑去挖,还差点儿以为自己撞了鬼。

年钺宜却不跟他们逗趣,独自一人回忆起了那天晚上的场景,到现在为止她都不知道这个什么的博尔济吉特氏究竟是谁。

“那我干脆去看看她吧!”年钺宜自顾自地说着。

熹妃看她出神,问道:“你去看谁?”

“看冷宫里的博尔济吉特氏!”

所有人都怔住了,还从未有宫妃想主动去冷宫里的。

“你怕是疯了吧?那可是冷宫啊,多降身份!”言妃说着。

齐妃也在一旁附和道:“是啊,多晦气呀。”

连一直以来一言不发的金贵人都在劝阻着:“妹妹还是别去了吧,这会儿天色都开始暗起来了。”

“那正好呀!上次分开的时候,我说过会回去看她的,正好给她带点儿好吃的过去。”年钺宜说着。

大家看劝不过,便不再劝了。

天色一点点暗淡了起来,翊坤宫里的人也都散去了。年钺宜提着食篮子,准备去冷宫里看看博尔济吉特氏。

走在通往冷宫的小道上,年钺宜依旧感受着上次那样的由明到暗。周围逐渐阴翳了起来,哪怕是春天,也没有一丝暖意。

“娘娘,咱们是直接进去吗?”今天跟着来的只有玉心一人,她胆子小,现在已经微微抖了起来,不知道是不是被这里的风吹冷起来了。

年钺宜小声地说着:“我还是偷偷去吧,路已经熟了。明目张胆的去,明天怕是又要传出什么不好的消息来。”

说完,年钺宜拎着食盒子,走向了竹林。

奇怪,往日里这里的竹子长得密密麻麻的,如今却被砍了许多。尤其是那扇窗前,以前可是封得严严实实的,现在怎么都敞开了。难不成是太后吩咐人弄的?

她慢慢靠近了小窗,探着头往里面望着。里面黑漆漆的一片,什么也看不见。

这来怎么找呀,年钺宜心里着急着。

突然一个声音幽幽传来:“你在找我吗?”

年钺宜吓了一跳,差点儿惊叫出来,往右边儿一看,果真有一个人站在那儿。

“你怎么总是这样吓人呀!”年钺宜捂着胸口说着。

博尔济吉特氏走上前来,对着她说道:“我不知道你会来。”

“那你怎么在窗口呢?”她又问着。

博尔济吉特氏温和地答道:“我每天晚上都会来这儿透透气。”

看来她已经是被关得太闷了,年钺宜看着她岁月不惊的面容,说着:“今天我听说冷宫里有位太妃殁了,所以我来看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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