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思绪混乱(1/2)
虫鸣声在院子里响着,花香也跟随清风吹到了年钺宜的鼻尖儿上。皎洁的弯月依然明亮着,挂在天空中,俯视着地上的人。
月光轻柔地撒在年钺宜不可置信的脸上,她怎么也想不到,皇上竟然睡在了金贵人的宫里。
此时她无法冷静下心来好好思考,心里只有一股深深的背叛感。哪怕知道这个地方,皇上与妃嫔之间、妃嫔与妃嫔只之间,根本不存在什么背叛。
她盯着彩儿恭顺小心的脸,一句话也说不出来,“需要将皇上请出来吗”,这是什么话?是要她做个选择?
如果将皇上请了出来,她就成了不能容人的妒妇,哪里有后宫嫔妃半夜里把皇上从其她人宫里请出来的?
如果不请皇上出来,就是眼睁睁看着自己的丈夫在眼皮子底下跟别人同床共枕!
她凝望着早已一片漆黑的偏殿,心中五味杂陈,万分酸楚。
“主子和皇上已经歇下好一会儿了!”彩儿见年钺宜久久没有反应,又对她说道。
年钺宜自然懂彩儿的意思,她也不想变成妒妇,明日里又让后宫传起谣言。于是咬了咬牙,说着:“既然已经睡下了,就别去打扰皇上的清梦了。”
说完,她快步走回了自己的殿里。
呆呆坐下后,她回味起了博尔济吉特容慧的故事。这一刻她才真正明白了博尔济吉特氏的无奈与酸楚,她们都是注定要和别人分享丈夫的人。
没想到,这一刻这么快就到了她的眼前。
以前皇上并不是没有在别人的寝宫里歇息过,只是他每次去之前都会跟年钺宜先打一声招呼,这让她心里会好受很多。
除此之外,还从来没有一位嫔妃住得跟她和金贵人这般近,旁人是眼不见为净,如今真睡在了眼前,她心里是说不出来的愤怒、心酸。
更何况,为什么偏偏是她呢?说实话,这些日子以来,金贵人在她心中确确实实只是一个可怜人,是一个完全没有任何威胁的人。
就像她在自己的世界里解救过的那些不幸妇女一样,老实、本分、没有过多的欲望,只想安安稳稳地活着。
难道说,金贵人并不只是想安安稳稳的活着?她想要得到更多东西?她是故意的?
这些疑问充斥在年钺宜的脑海里,她突然觉得自己有些太卑鄙了,妄自地揣测着别人的用心。
也许金贵人只是看见皇上迟迟不用晚膳,便好心请他过去了。也许皇上只是看她久久不归,便不小心睡着了。
年钺宜很想往好处想,但她还是会忍不住的悲伤、愤怒,甚至怨恨,怨恨那个她从来没有“放在眼里”过的人。
不得不承认,年钺宜确实从来都没有把金贵人放在眼里过。她虽然尊敬金贵人,开导金贵人,善待金贵人,在在她眼里,金贵人绝不可能觊觎皇上的恩宠。
所以这种不放在眼里,并不是指轻视她,而是指放心她。
不过归根究底还是怪自己,索罗姑姑说得果然没错,皇上终究是皇上,怎么能让皇上来等她一个嫔妃呢?等久了,终归是要出什么问题的。
这一切的疏忽都源于年钺宜是一个现代人,她还在以现代人的思维方式处理事情,却忘记了爱人是皇上,她现在在皇宫里。
没想到博尔济吉特氏的痛苦,她立马就真切的体会到了。年钺宜惨淡地笑了笑,不知不觉中自己也面对上了和博尔济吉特容慧一样的问题。
年钺宜躺在了冰冷的床上,感受着一人独眠的孤独。这一刻,她真想狠狠心跑去偏殿里把皇上叫出来。不管什么贵妃的体面,更不管什么规矩体统。
但不知道为什么,她下不了这个决心,就好像她已经认同了自己的丈夫可以和别人睡在一起一样。
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感受?这不应该呀!在穿越之前,她还是那个会因为自己的男朋友和别的女人多说一句话就会发飙的人。
难不成身体原主的思维定势影响了她?让她屈从了?
年钺宜不由得对这具身体感到害怕,自从来到这儿后,她从来没有驯服过这具身躯,但这具身躯却随时随地地驯服着她。
比如刚来的时候,她就会按照原主的记忆、习惯,熟练地行着宫廷礼仪,和别人说客套话。
又比如那次骑马,她明明丝毫不会,却被这具身躯带着驰骋草野,威风凛凛。
这究竟是怎样一个身体呀,以一个古代人的身份逐渐淡漠着她现代人的意识。
会不会再过些日子,她就完完全全是个封建女人了?
想到这些,她不禁感到恐慌。如果自己的现代意识被吞噬了,那她回到自己的世界之后又会是怎样的呢?
在这些复杂的思绪当中,她慢慢地闭上了眼睛,渐渐睡着了。
在梦里面,她又看到了那个人,那个骑在马背上的真正的年钺宜。
“你是谁?”红衣年钺宜高高的坐在马背上,询问着。
“我,我是年金心。”
“年金心是谁?”
“……”
“你为什么会在我的身体里?”
这让年金心无法回答。
很快,山河扭转,年钺宜也倒了过来,渐渐与她重叠,她能感觉到自己正在一点一点地嵌入年钺宜的身体里。
而年钺宜还在大声地、惊慌地问着她:“你是谁?你为什么要进入我的身体?”
年金心一言不发,她只觉得自己渐渐拥有了新的面貌、新的肢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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