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可怜之人？(1/2)

往日的烟云笼罩着金贵人，她还在回想着马佳氏带给她的那些不幸，哪怕那个人已经死了多年，她还是无法忘怀自己所受的那些屈辱。

“主子，年贵妃好像已经起身了，咱们要和她一起去给皇后娘娘请安吗？”彩儿的声音打断了她。

金贵人回过神来，抬眼一看，时间已经不早了。她已经坐在这儿等了好一会儿，为的就是能和年钺宜一同出门。

昨天晚上做了那样的事情，她还是有点儿不好意思，为了能够继续得到年钺宜的关照，她必须得如同往常一样，既恭敬又小心。

因为昨日的事情，年钺宜一夜未曾睡好。今日起来，连眼睛都有一些浮肿。

她无精打采地走出了翊坤宫的大门，并不想往偏殿去看。斜眼一瞄时，只看见金贵人远远的走了过来，脸上带着毫无攻击性的微笑。

“妹妹，你可算是出来了。”金贵人一副无事发生的样子，满脸都写着“我不是有意的”。

年钺宜冲着她僵硬地笑了笑，怎么也提不起兴致来，只是淡淡地说着：“时候不早了，咱们快些往永寿宫赶吧，别让大家等着。”

金贵人见她直直地往外走，便叫住了她：“妹妹，姐姐昨日一夜未眠，就想着今天跟你好好的说一说呢！”

年钺宜自然知道她想说什么，只是自己现在并不想听这些。她依旧是往外走着，并不回头：“姐姐有些事情是不必跟我说的。”

金贵人看出来了她脸上的不自然，心里打起了细鼓，思索着该如何让年钺宜觉得她并不是有意的。想了好一会儿，她终于开了口：“妹妹可是因为昨天晚上的事情与我生分了？”

这话一出来，光是年钺宜身边儿的玉心都忍不住偷偷哼了她一句。

年钺宜心情复杂，不知道这件事情该不该怪罪于她。昨天确实是她自己回去得太晚了，才让皇上不得不歇在其他地方。

她忍住了内心的不忿，微微一笑，说道：“昨晚发生了什么事情吗？我只记得昨晚上在言妃宫里吃了一顿火锅。”

金贵人心里还是不安生，她解释着：“妹妹昨日迟迟未归，我看着皇上一直未曾用膳，便自作主张让他来我宫里将就将就了。皇上不过是看着我可怜罢了，也没有别的心思。”

不知道为什么，年钺宜觉得此时的金贵人像极了“绿茶”，经常和女人打交道，她自然是十分了解的。

望着金贵人楚楚动人又人畜无害的脸，她细细的想着，这个金贵人不会真如“绿茶”一样吧？

她开口说着：“你为什么会认为自己可怜呢？”

金贵人一下子被问着了，愣了一会儿之后，她又开始陈述起了自己的悲哀：“我莫名其妙的就成为了皇上的人，在这后宫里不过是可有可无罢了，谁也不会看重我。如此卑贱的我整日里就这么苟活着，靠着别人的一点儿恩惠……”

还没等她把话说完，年钺宜便打断了她：“好了，这些话我已将听了多遍了，不必再说了。你觉得自己可怜，是因为觉得自己没有得到应该得到的东西，还是因为觉得别人都亏待了你呢？如果二者都没有，那么你又是为什么会觉得自己可怜呢？”

金贵人没有想到她会这么问自己，支支吾吾地答着：“我，我本就是个卑微的人，从来也不期盼能够得到什么，现有的一切我已经很知足了。来到翊坤宫以后，大家都待我很好，并没有人亏待我。至于为何可怜，这，这些妹妹难道不懂吗？”

听到这些，年钺宜心里笑了笑，从前她也觉得金贵人可怜，受人欺辱、身份卑微、不得盛宠。但现在想来，这种可怜似乎已经成为了她的武器，让任何一个人都会因为她的可怜而对她放低防备。

她面无变情地说着：“我当然明白，我现在比任何人都明白你的可怜。所以我才觉得，这些话倒也不必时时挂在嘴边。你来翊坤宫之后，我从来没有怠慢过你，更没有因为怜悯把你当作一个可以随便施舍的人。你有权利去争取你想要的一切，但不能仅仅靠可怜。”

金贵人的神色变得暗淡了，她看着这个平日里待人和善的贵妃妹妹，心上抹了一层阴翳。她仍是小心翼翼地说着：“所以妹妹是怪罪我了吗？如果妹妹心里怪罪我，我一定好好向你赔罪。”

年钺宜实在不想再跟她掰扯这些，她加快了脚步，平静地说着：“你有何罪？你若觉得自己有罪便是有罪，你若觉得自己无罪便是无罪。有罪无罪不在于我，而在于你。”

说完，她转过身去冷冷地看着金贵人，言辞凌厉地问着：“那你觉得自己犯罪了吗？”

金贵人的心在这一刻猛烈地跳动了起来，她当然是有罪的，岂止有罪，简直是卑鄙至极。她低下了头，企图用平日里的委屈恭顺来缓解此时此刻的气氛。

当她再抬起眼时，一双透亮的眼睛早已挂满了泪珠子。她并不准备去擦拭眼泪，而是快步赶上年钺宜，拉着她的衣角说着：“妹妹心里难受了，我自然是有罪的。如今事情已经发生了，妹妹若是想把我赶去其他地方，我心里也是认的。还请妹妹不要往心里记气，痛痛快快地骂骂我吧！无论多难听，我都是不会还口的。”

年钺宜顿住了脚，这一套她已经吃够了。她平静地说着：“姐姐还是把眼泪擦干净了再说话吧，这里并没有任何人欺负你。咱们说话归说话，别老是摆出这么一副样子来，谁看了也不会觉得你可怜，只会觉得你的眼泪低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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