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濑我都不知道他还有没有命活。

 他这么欠揍的人,假设像我一样打打工,估计会被主管和工友半夜偷摸鲨了吧。

 但是中原中也的话,不出意料应该加入了港口黑手党。

 问题就来了,港口黑手党和毛子有什么关系?

 难不成霓虹黑涩会嚣张到在俄罗.斯去建二期?

 这是什么见鬼的冬日笑话。

 “上江洲小姐为什么回到横滨呢?”

 毛子问我。

 我:“你既然知道我的名字,还知道我要去横滨,那怎么会不知道我的目的?”

 嘻嘻,我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要回横滨。

 至于这个毛子为什么知道我要回去,大概是因为早上的时候我实名在网上购买了去横滨的票吧。

 他应该是用某种手段收集到了关于我的信息。

 “那…那个…小姐…”

 前台收银的男生犹豫的出声。

 “您要不要过来这边休息?”

 男生指了指目前空座的理发位:“您有什么想饮用的,我可以帮您准备。”

 他警惕的盯着毛子,试探性的看着我,似乎在担心我被毛子骚扰。

 “谢谢。”

 我从容的接下了男生的邀请,从椅子上起身,坐到了理发椅上。

 过了两分钟,那个费奥尔多也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我能感受到他慢慢走到了我身后。

 “提前告诉先生,你不会在我身上得到你任何想要的东西。”

 我拿着口红对着镜子补妆,轻声的说道。

 “我离开很多年,对横滨一概不知;而且我只是一个没有任何力量的普通女子,也无法帮你完成任何事情。”

 “别把时间浪费在我的身上。”

 【啪嗒】

 我盖上了口红盖子,看着镜子中那个阴郁的俄罗斯青年说道。

 “怎么会呢?”

 身后高大的毛子歪了歪脑袋,黑色的碎发划过他苍白的脸颊。

 “上江洲小姐,您本身,就是最好的【力量】啊。”

 我平静的说:“您可别指望我去色诱任何人,我保证给你搞砸一切。”

 “况且,在这个法律当行的社会,我身为一个日本公民,还是有权利拒绝一个俄罗斯人的请求。”

 当然你要是跟我玩黑的,我也认栽。

 & nbsp;法律那话就当我没说过。

 毛子:“哦,一个日本公民“合法”敲诈企业主管400万?”

 我:“我有罪就让法律来制裁我,你大可去走正当途径给我找个白吃白住的地方,无需在这里跟我扯东扯西。”

 失足女子践踏法律能叫践踏法律么?

 那叫合理寻求救济。

 更何况我相信我手机中的录音足够那老吊的可怜老婆给他来一个跨年合家欢。

 “……”

 毛子摸着下巴轻轻笑了两声,随后,他将一张轻盈的纸张放在了我的肩膀上。

 那上面是一串电话号码。

 “不用急着答复,上江洲小姐。”

 “七年前中原中也背叛羊,您也被迫流离失所,我相信这种感觉绝对不好受。”

 费奥尔多说道。

 “去横滨吧。”

 “积累了这么多年的不安与惶恐,总要有一个地方发泄不是么?”

 毛子低声说完之后,轻轻拍了拍我的肩膀,朝着身后的男生笑了笑,离开了理发店。

 “………”

 我面无表情的看着手中的纸条,只感觉自己遇到了一个内心丰富的编剧家。

 什么惶恐?什么不安?

 这两种东西在我今天早上醒来之后,遥远的就像上辈子才拥有的东西。

 如今我的内心久违的平静。

 我去横滨并非去报复中原中也——况且真要是论当年的事情,不厚道的反而是我和白濑才对。

 所以我为什么要去搞他?上门表演一出臭不要、农夫与蛇嘛?

 我去横滨仅仅是因为….我好像答应过某个人。

 要去完成一件没有完成的遗憾。

 有一个很重要的人,祂在另一个世界等我;祂对我很失望,但是祂没有放弃我。

 祂在等我。

 我必须过去。

 ………

 ………

 太宰治打着哈切,结束了一天的工作。

 借着黄昏,他打开了楼下咖啡馆的门,闻到了店内充盈的咖啡香气。

 “老板,请给我来一杯美式咖啡。”

 太宰治大大咧咧的说道,漂亮的眼角上沾着因为哈切所产生的晶莹泪珠。

 “辛苦了太宰君,请坐着稍等片刻吧。”

 慈祥的老板绅士而优雅的朝着太宰治问好。

 “也辛苦您了哦,请把账单挂在国木田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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