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查明对方身份就敢把他们放进来?”

 “他们穿的是我公山族士兵的衣服。”

 “那粮草呢?为什么不事先检查粮草?”

 公山克哑然,这些都是他和南荣复在信中商量好的事情,他知道自己无论怎么解释,都摆脱不了干系。

 小头领继续道:“你私瞒族长,将这些人放了进来,如果战争局势因此发生变化,你就是我族的千古罪人!”

 公山克沉默了一会儿,他知道小头领所言属实,他要想出一个逃避责任的办法,公山克心中挣扎片刻后,目光有些愧疚地看向了小头领:“我记得在他们是在你喊了一句话后才动的手?”

 “怎么?”小头领突然有些不安,他隐约地猜到了公山克的想法。

 公山克冷冷道:“我有理由怀疑,你事先私通外敌,在对方进来的时候,喊出了动手的暗号。”

 小头领气笑道:“你在胡说什么?我那是看到阳州双刃了,阳州双刃!你懂不?”

 公山克淡淡道:“阳州双刃和阳州军历来被阳州州府严格控制,怎会在这里出现?你不要再狡辩了,来人啊,把他抓起来!”

 “你这是在栽赃!你这是嫁祸!”小头领惊怒道。

 “所有人都听到了你那句呼喊,你还不认罪吗?”

 小头领愤怒道:“我认什么罪?公山克,我告诉你!无论你怎么做,这次你也逃不了!我看不光是你的头领之位,就是性命你也保不住了!”

 公山克眼神幽冷:“将他的舌头割掉!”

 小头领愣了一下,随后怒声道:“公山克,你敢!”

 小头领的吼声随即变成了求饶声:“不要,不要!”

 “啊!”

 小头领发出了一声惨叫。

 看着周围士兵惶恐的样子,公山克强作镇定,扬声道:“此人勾连外族,谎报军情,误让我将敌人从本寨放了进来,以致铸成大错,我先要亲自将此人带到族长那里请罪!”

 “报!”

 正在这时,一个公山族的探子从外面跑了进来。

 “头领大人,后方传来消息,南荣部族长亲率南荣部大军赶来,已经据此不到二十里。”

 公山克心底一沉:“来得好快!”

 公山克却不知,南荣部的老族长却是接到南荣复的消息后,前来与他汇合的。

 公山克下令道:“速将后方木板撤走,壕沟上方埋上铁钉木刺,我部弓箭手来营后待命。”

 “是!”

 ……

 东大营坐落于夷州城二十里外的平原上,与夷州城遥相呼应,这里是独孤靖经营了近二十年的东部军事要塞。

 庞大的主营就已经占据了方圆十里之地,而在此之外,独孤靖专门还设立了东西南北四个卫营,用来巩固东大营的安全。

 只不过此时独孤邵等人路经的南卫营已经变成了废墟,断裂的兵刃、残破的战旗、被鲜血染红的大地,无一不证明了当时战斗的激烈。

 让独孤邵略感安心的是地面上并没有对阵双方将士的尸首。

 “看来这个地方是缓冲地带,被两边人不断地占据。”

 南卫营不足三里的地方就是东大营主营,因为天色渐暗,东大营的箭楼和望楼上已经点起了火把,片片火光将东大营外围之景照得亮如白昼,而火把之下,隐约可以看到不断奔走的兵士。

 独孤邵压抑住激动的情绪,沉声道:“我们走!”

 队伍缓缓地向前,只不过众人的脚步中带着些轻快之意。

 呜~

 咚!咚!咚!

 东大营的士兵很快就注意到了这几百人的队伍,号角声和战鼓声同时从东大营里响起。

 随后无数道鸣镝射向了空中,密密麻麻的士兵举着弓箭出现在大营边缘的石墙和土墙后。

 沈烨在人群中暗暗吃惊,这东大营的反应和公山族的形成了鲜明对比。

 “停止前进!”独孤邵深知东大营士兵的作战素质,自己这帮人再往前走恐怕就要成为对方的箭下亡魂了。

 “邵将军,现在怎么办?天色较黑,我们没有办法打旗语。”项皓问道。

 “喊我的名字。”独孤邵悠哉道:“东大营的人听见我的名字后,自然会派人出来查探。”

 可让他意想不到的是,这边的人刚喊出“独孤邵”三个字,东大营就射起了弓箭。

 独孤邵脸上有些挂不住,他气急败坏道:“到底是哪个王八蛋在对面?”

 沈烨奇怪道:“你们晚上都是怎么辨别友军的?”

 独孤邵苦笑道:“最好的办法当然是旗帜,或者是击鼓,通过我们自己的鼓声节奏来判断,可现在我们什么都没有。”

 “鼓声节奏?”

 “三短一长,三长一短,这是天色昏暗时,没有办法的办法,可我们现在到哪里去找战鼓?别说战鼓,就是能击打的器具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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