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矮阴沉的地窖,昏黄的烛光时不时闪烁一下,突然啪炸了个灯花,吓得两个守卫扑通跪在地上。
“各位天神菩萨啊,我们第一次做这种事情,也是迫不得已,饶命啊。”
说着两兄弟猛叩了几个头,只叩得眼冒金星。
过了一会儿,两人涕泗横流的求饶完,扣门声才再次响起来,“这边,你们朝哪儿磕头呢?”
略带沙哑的人声,兄弟俩听清楚了,俱是脸一黑,直接跑过去开了锁,看着楚**很是不善。
“哥,她怎么活了?”
哥还没回答,楚**先讲话了,“我不但活了,而且会长长久久的活下去。”
“哼,老子现在把你掐死,看你还能不能长长久久活下去。”稍微高个些的汉子冷哼一声就要动手。
“你若是把我掐死了,我真会来找你的。”
这话果然有用,吓得两兄弟脸色俱是煞白,楚**看着两人神色便知道赌对了,人啊,还是需要敬畏些东西,像她这样不敬神不敬鬼的医生,大约是唬不住的。
“我若死了,不单会来找你,还会找你爹娘,你娘子,找你儿子,找你女儿。”
楚**一句句的说得狠毒,看着两个人面如
土色,几乎要跪下去,心里暗爽,做了昧良心的恶事,总该受点儿罪吧?
“那你要怎样?”
先前凶神恶煞的哥哥已经说不出话了,只有弟弟颤巍巍的问:
“先说好,我们家人都在师爷手里攥着,若是放你走了,我们一家人不用你找,就先于你变成厉鬼了。”
楚**皱眉,这倒难住了她,看来走是行不通了,“给我找点儿吃食,给我床被子。”她不是要在南墙上撞得头破血流才回头的性子。
“给。”弟弟立马端了盘吃食过来,楚**看得眉梢都抽了,大只蹄髈被扯得糟乱,满是油光,捧着粗瓷碗的手又是土又是油,楚**心再大也吃不下去。
“别了,这顿算了吧,给我床被子,可冻死我了。”
被子很快就来了,虽然味道不是很好,但在柏南山露宿过的人,也不是那么挑,只将自己裹成球,思考着该如何做。
心念神往,楚**心思飘远了,要是甫弘翼那变态在就好了,他功夫不弱,又睿智,要不了一时三刻,肯定就能把自己救出去。
光是想着,楚**就微笑,像是暖阳洒在阴暗的地窖里,直让两个汉子失神。
他们还没见
过这么好看的人呢,村头上那豆腐西施算什么,这个楚大夫比十个豆腐西施加起来都漂亮。
半弯清月静静的挂在刚抽芽的枝头上,夜凉如水,郡守府镀上月色更加清冷了。
一处隐蔽的墙角,娇小的黑影像猫儿样的跑过,很快就到了灯火通明的郡守房间外面的院子,从墙上露出两只猫儿一样的眼睛。
哼,把我赶出去了我就没办法了?也不看看姑奶奶是谁。
林念小心的看着,雪姐姐来吃了饭就没出来过,定是被郡守那个胖团藏起来了。
准是看上了我雪姐姐的美貌,想要生米做成熟饭,纳为他的第七房美妾。
心里揣摩着好色郡守的心思,林念眼睛不闲,盯着没人就要往墙下翻,突然两个声音传来,吓得她立马缩回去了。
“郭太医,这样真的没问题吗?”
“能有什么问题,只要这东西下肚,保证她去得无声无息。”
什么人?林念心里有些害怕,好像有人在商量shā • rén ?
没一会儿,她听着的熟悉声音就近了,两人跨过院门,她立马就认清人了。
果然,她就知道,这个贼头鼠脑的师爷一看就不是好人,从京城来的官儿也没几个善
茬,不知道他们要算计什么人。
看着两人打开食盒摆盘,又斟了三杯酒,这才叫郡守出来。
居然是这个胖团,林念耸了耸鼻子,她是说还是不说呢,要是说的话,以后要进来可就难了,要是不说的话,郡守死了,她就可以救出雪姐姐了。
对!不说!又不是我爹我娘、我姑我舅!
心中决定下得斩钉截铁,奈何手脚不听使唤,猫儿刺溜一声下了院墙,“等一下!”
算了,就算是报答胖团郡守今天没揍她的恩德吧。
突然出来的声音将三人俱是吓了一跳。
“你从哪儿来的!”郡守看了看高高的院墙,有些不敢相信。
“你别管我从哪儿来的,那酒你不能喝,有毒。”林念话还没说完,就看到郡守倒了下去,一身胖肉摔得地震山摇。
这不是还没喝酒吗?怎么就死了呢?
林念不禁有些后悔自己没有早点儿下来阻止,不过瞧见郭太医还保持的敲脖子的动作,她才明白,胖团郡守是被敲晕了。
“你个狼子野心的太医,不像我雪姐姐一样救人,还想着shā • rén ,你完了!”
郭太医连看都不看林念,只冷哼一声,“来人啊!把这个贼人给我
拖下去打死!”
立马来了几个护院,一看到林念俱是双眼冒火,这死丫头让他们忙活了一早上,到头来连个铜板都没见着,不能说郡守,还不能说她吗?
“你们抓我做什么,去抓他啊,他要毒死郡守,他狼子野心、狼心狗肺、蛇蝎心肠!”
毕竟是个半大娃娃,吓着了,边跑边说,把几个刚看到成语用了精光,词穷了,“他要毒死郡守啊,你们都眼瞎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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