芸晨给几人辞座,寒暄几句,便两位太医退下,大厅里只留下甫弘翼,楚**和杜阳。

“你母亲的事情我听说了,不过是个苦命人……”芸晨本就是真性子,如今看着甫弘翼心里倒是有些愧意。

甫弘翼摇摇头,面上毫无波澜,倒是不想提起此事。

楚**默不作声拈起桌上的糕点,闭耳不想去听二人的对话。

甫弘翼本是自信之人,想必不愿让人知道他的私事,而且为了自己安全着想,她也不想知道皇家的事情。

芸晨长公主陆续问了些如今京城的事情,倒颇有些感叹。

“对了,不知是郡主何在?”甫弘翼忽而提起思舒,语气稀松平常。

芸晨摆摆手,面上满是幸福,倒是蹙起眉头,轻笑道:

“那小丫头泼辣的很,比起我当年可谓是有过之而无不及。昨日我叮嘱她宫里来人,如今到不知去哪里疯了。”

甫弘翼点点头,倒是倒吸一口气,能比长公主还泼辣,那岂不是能把屋顶给掀了?

“长公主,我们昨日在驿馆被人追杀,不知……?”

楚**说出口,面上闪过惶恐。她说出这话不过是想要试探杜阳的态度。

果不其然杜阳动作一滞,

手上不稳,险些把茶杯打翻。热茶水泼出杯子,烫的他倒吸一口气。

芸晨不悦看他一眼,倒是轻呼一声,叫人来给他上药。

本以为会是府里的郎中,却不想一衣角翩跹的美男子走入大厅,拿出药箱机械般给驸马上药便转身离开。

楚**定神,又是一个谪仙般的人。他与徐随宸,甫弘翼风格不同,气质更偏向于书生,只是,细看来他与驸马眉眼间倒是有些相似……

见二人疑惑,芸晨倒是没有解释,蹙起眉头接着问道:“你们可有损伤?”

楚**摇摇头,倒是狠狠道:“若是知道是谁下手,我必不会轻饶了他。”

芸晨面色冷峻,这到了自己的地盘还有人敢对朝廷命官下手?虽是刺杀楚**,可他对着谁来的可不一定……

没多久,芸晨便借口赏赐,把楚**叫入内堂。

一进门芸晨美眸中满是期许,深深盯着楚**。

楚**拿出药方,却是舒口气,“长公主这病并不是严重问题,只需调理身子不出一个月便可痊愈。只是……”

“只是什么?”芸晨小心翼翼捏着药方,闻言不由探过头。

楚**舔舐些嘴唇,芸晨长公主虽是保养得体,

但再怎么也是近四十的人了。

而且驸马看样子长期饮酒,就算是长公主痊愈,也不知道驸马还有没有这个能力。

她如实说出来自己的想法,只是隐瞒芸晨的病由。

楚**倒不是不希望她去调查,而是此时说出这些话,只会影响她的心情,多年前的事情基本无从考证。

“你可有信心?”

芸晨声音有些颤抖,即使楚**的话有多诱人,可一想起自己已经调理多年无效,此时楚**又是让她调理,芸晨当然有些失望。

“少则半月,多则三个月。”

楚**轻声,大寒之躯本不是什么大病。只是年月已久,长公主的身体素质也不如从前。此时只有调理,等身子养足了估计也就差不多了。

只是,这等小病为什么会从京中来人?

“有劳刺史。”

芸晨声音有些激动,她昨日见楚**年轻心里不由恼怒,便派人去查楚**身份。

倒是京中来的侍卫无一不佩服楚**,尤其是听说她驱散了瘟疫,芸晨更为放心,看来皇上心里还是记着她的。

楚**颔首,“长公主的信任,我必不会辜负!”

楚**跟在长公主身后走出内堂,心情也稍稍平静。

长公主刚刚让一行人去山庄住,被楚**推脱,不过倒好,她又是派了百名小厮日夜巡逻加强防范。

只是,还未出内堂,便听到一女子叫喊的声音。

“姨母?姨母?”

楚**还未开口,芸晨便开口解释道:“这便是我刚刚提到的思舒郡主,她性子暴躁,你还是不要招惹她。”

走出门去时,正看到一绝美女子怯怯站在堂中央,手指揉搓着衣角,双目含春的看着甫弘翼。

楚**心里一寒,倒是扫过甫弘翼,只见他像是没注意到思舒一般,轻抿茶水好不惬意。

思舒皮肤白皙眉若青黛长相有几分英气,墨色长发轻挽起斜插入一直羊脂玉灵簪。

一身淡粉色丝软烟罗系成蝴蝶结,倒也未减她英飒,只是那腰间的红鞭让人不寒而栗。

只是如今她少女含春模样倒是与模样有些违和……

“姨母,这是……?”思舒手指玩弄着头发,见长公主走过来便躲在她身后。

芸晨本以为思舒是娇羞,倒也给她介绍道:“这位是恭亲王爷,你的表舅甫弘翼。”

思舒反复念叨着甫弘翼的名字,脸上的红晕越来越盛,含情脉脉看着他没有得到回应,不由心里气

恼。

她转身一看到楚**不由蹙起眉头,上下打量着楚**。

“这是楚刺史,来给我诊病的。”芸晨压低声音,倒也没有丝毫隐瞒。

思舒却是冷哼一声,淡淡瞥她一眼,“离我家表舅远一些,不然要你好看!”

楚**蹙起眉头,暗骂甫弘翼红颜祸水,被思舒看上也好,思舒还不拿鞭子抽哭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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