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甫弘翼又拿自己开涮,楚**怎会甘心,一咬牙,“刚刚长公主可说要为我和翠竹做媒呢,我看那翠竹倒是极好。”
啪的茶盏碎裂声响起。
讨论了一阵长公主家事,楚**心里大约明白了。
芸晨大公主其人,英姿飒爽,一派皇室风范,做事不拘小节。
将翠竹带在身边,大约也是谢他当年救命之恩,哪里想到旁人心思不纯。
现下整个长公主府都有如此想法,她还是不要去趟浑水为好,等医治好了大公主,回京之前,她建议两句就差不多了。
大公主那么聪慧的人,想出来的法子定能圆满打破谣言。
有了这样想法,楚**轻松很多,不再掺和他人之事,几日一直待在贤致山庄,只偶尔去趟东方家,解答些东方瑾医学上不懂之处。
这一日,东方瑾来了贤致山庄。
她不是第一次来了,寻到楚**居住的小院已经是轻车熟路,进门之后再次抱怨道:
“师父,你一个神医就住这种地方,怎么可以呢?”
“无非是些身外之物,也住不了多久,老念着它作甚。”
楚**捏了捏东方瑾的小鼻子,便开始了一天的讲解。
一直到下午,突然天边阴云压顶,没
一会儿,淅淅沥沥的小雨便下了起来,东方瑾欢快的看着几欲盖顶的阴云。
“师父,我今天不回去了,这可是要下大雨的趋势。”
楚**看了眼天色,阴云压顶,指不定什么时候大雨就哐的垮下来了,让个小姑娘出门确实不合适。
“那今日你便在这儿歇下吧,小念,你给她安排下。”
说完楚**又看了眼天,余杭的天气啊,总是没有京城爽利,要下便下,这么半吊着算个什么事。
得逞的东方瑾偷瞄了眼检查她功课的楚**,悄悄拉着林念出去了。
两个同龄的小女孩儿,凑在一起简直玩疯了,一直到晚上该就寝时,两人还点着油灯嘻嘻哈哈。
楚**催促了几次,房间里才安静下来。
确定房里两个皮孩子都睡了,楚**才长叹口气,这养孩子真是个累人的活计。
她单单看了半天,便心里交瘁,为人母可不是件容易的事情,回去一定得对娘好一些。
看了头顶一轮明月,楚**思乡之情泛滥翻滚,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不知道远在冀州的爹娘、哥哥他们,有没有与她同赏一轮明月,至于下午说的阴云大雨,半点儿影子都见不到。
此时她不由
有些后悔,要是当初没答应甫弘翼无理的请求,没有贪求那些上好药材,现在她定然还在冀州,将爹爹撵走,一个人独占娘的怀抱,和娘讲柏南山的趣事。
心下有些不爽利,楚**睡得自然不是很好,总是会做些乱七八糟的梦。
一会儿甫弘翼被烟花炸了,浑身上下都是硝烟味,一会儿甫弘翼身上负了捆干柴,她还抽了根燃得噼噼啪啪的树枝。
“甫变态,你当真是皮厚啊,连火烧都不怕。”
咯咯笑了两声,楚**拉着一团火玩起来,越玩儿越热,惹到最后她大汗淋漓,皮肤隐隐刺痛,被吓得唰的睁开眼。
“天!这是怎么回事!”
触目一片火光,楚**几乎不敢相信,怎么会走水!
她还没惊讶完,便被弥漫的烟尘呛的咳嗽,眼睛被熏得睁不开,晕晕沉沉的,连门在哪个方向都分不清,火势已经上了床榻,要不是她扯得快,她立刻便要变成火人了。
娘啊,她肯定是这些天太馋了,日日去熏竹鼠吃,上天降惩,要她和竹鼠一个死法,烟熏火燎的,这定是世界上最痛苦的死法。
她满心绝望,跑了几个方向无果,正想着要不要先毒死自己,免得受烈火灼身
之苦,一个清冽的声音顺着浓密的烟尘飘了过来。
甫弘翼!
“我咳咳咳,我在这儿!”
楚**才喊了一个字,就被厚重的烟灰蒙了口鼻,不知道甫弘翼能不能找到她。
她还没来得及怀疑,下一个腰上便一紧,身体悬空,口鼻被捂上了清凉的棉布。
没一会儿,她走得晕头转向都走不出去的房间就被甩在了身后。
一**堆,她立马大口吸起了新鲜空气,这时候才知道,空气是个好东西。
“咳咳咳,甫弘翼,林念和瑾丫头呢?”
她好不容易吐了大半空中粗粝的烟尘,就见甫弘翼和东方瑾的侍女脸上不是很好。
而他们身后的林念已经昏迷了,衣衫更是被烧焦了好几处,一看便知是从祝融手里抢回来的。
“东方瑾呢?”
甫弘翼心疼的替楚**揩了揩脸上的黑灰,“他们正在找,东方瑾不在房间里。”
“这个死丫头!”楚**一声痛苦的咒骂,滚烫的泪水止不住的就流了出来,“死丫头!”
她已经是最后出来的人了,东方瑾还在找寻之中,漫天大火,一座燃烧中的小院将半边天染成了艳红色。
心痛如绞,楚**几乎连站立也不能,突然,她像是
想到了什么,疯了一样的冲进大火,甫弘翼都没来得及拉。
等他反应过来,再要往里冲的时候,被几个早已守候在旁的暗卫死死按住。
甫弘翼第一次冲进去就楚**之时,便是甩开暗卫做的,这次暗卫有了防备,怎么还能让自家主子以身犯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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