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陆兆年呢?

 名副其实的天之骄子,典型的父母眼中那个别人家的孩子,家世优渥,聪明上进,走哪儿都是夸赞声一片,从小到大恐怕也没体会过挫败和得不到的滋味。

 他像阳光,明媚清朗,生机勃勃,无忧无虑。

 在他的价值观里,没有什么东西是通过努力而得不到的。

 他对一切都充满了自信和志在必得的决心。

 所以他觉得,聂相思的拒绝只是暂时的,只要他够坚持,不放弃,早晚有一天聂相思会被他打动,抱得美人归!

 面对这样的陆兆年,聂相思其实多说无益,因为他根本听不进去,就算聂相思现在告诉他,她有喜欢的人了,陆兆年恐怕只以为是聂相思找来要他死心的借口,绝不会当真。

 聂相思在心里“忧伤”的叹了口气,没再继续说什么。

 ……

 因为聂相思的坦白,直到中午吃午餐,她跟陆兆年之间就涌动着一股诡异的尴尬和安静。

 战廷深等了去了临市,家里就她和战曜两人,现在多了个陆兆年,餐桌上也就只有三人,可餐桌上的菜,却摆了满满的一桌,极其丰盛。

 不用想,一定是战曜安排厨房准备的,目的肯定是特意招待陆兆年的。

 光凭这一点,就可看出战曜对陆兆年的满意度和喜欢度。

 吃完午饭。

 不知怎么说起下象棋的事,战曜惊喜的发现陆兆年竟然也会下,便兴冲冲的邀陆兆年杀几局。

 然后,两人就拿着棋盘到院子里下象棋去了。

 聂相思让家里的阿姨给两人送了茶和饮料,但她自己没出去,躲在客厅里看电视。

 “哈哈,不错不错,后生可畏。”

 大约是下了一局,从外传来战曜满意的笑声。

 “跟太爷爷比,我还差得远。”陆兆年态度十分谦逊。

 “现在像你这样会下棋的年轻人不多了,而且,下得很不错,再练练,就能去参加比赛了。”战曜道。

 “说到比赛,我十七岁参加过世界象棋联赛。”陆兆年说。

 “……”

 “可惜结果差强人意。”

 “……”

 “只得了个季军。”

 “……”

 聂相思在屋里都要听笑了。

 瞬间觉得陆兆年这人情商也不咋滴。

 听战曜之前的口气,战曜应该是赢了陆兆年一局。

 可他又说他是代表国家参加过世界象棋联赛,而且还得了季军,不明摆着告诉战曜,他刚才是让他的么?

 聂相思完全能想到战曜此时的表情。

 “不过若是太爷爷参加,定能拿下冠军为国争光。”陆兆年说。

 聂相思挑眉。

 看来,情商也没差到太离谱,还知道圆场。

 “……再,再来。兆年,这局你可不能再让我,公平,一定要公平。”战曜被激起了斗志,声亮炯炯,道。

 “……嗯。”陆兆年语气里有那么局促,显然也是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

 所以,接下来的一局,陆兆年果真没有再让战曜,光荣的赢了。

 战曜脸上的表情相当丰富,但还是克制着,保留着一个“失败者”该有的风度,瞪大眼盯着陆兆年,嘟囔,“说什么跟我比差得远,虚伪!”

 陆兆年,“……咳咳咳。”

 聂相思咬着手指笑。

 “再来!”战曜道。

 陆兆年,“……”他可不可以不要。好可怕。o(╯□╰)o陆兆年也是个实诚人,战曜叫他不让,他接下来的几局真的一点没让,而且杀得战曜片甲不留,一局很快就死了。

 战曜脸都青了,捏着象棋的手都在抖,估计怄得都想吃象棋了。

 陆兆年表情悻悻的,腰板挺得笔直,看了眼战曜手里的象棋,心想,老人家会不会一气之下拿象棋砸他?

 “……太爷爷,不来了吧?”

 “为什么不来?来!继续来!谁怕谁!”战曜气咻咻道。

 陆兆年,“……”我怕您啊!

 就这样,大约又过去了半个小时。

 “不来了!气死我了!”

 咚咚咚,棋盘上的象棋被输得人生无望彻底自暴自弃的战曜给拂到了地上。

 陆兆年,“……”赶紧去捡被战曜拂到地上的象棋,整个人别提多憋屈多惶恐了。

 聂相思感觉自己再不出去,战曜能把人“吃”了,好笑的摇摇头,放下遥控板,从沙发起身,便要朝门口走去。

 “陆兆年……”

 然,聂相思刚站起身,一只脚还没迈得出去,一道清脆惊喜的女声突地从院子里传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