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本来就该死!

 她满眼恨意,是下了决心要跟他同归于尽的。

 然而,手却颤抖的越来越厉害,迟迟下不去手。

 一个小时过去了。

 两个小时过去了。

 她真的好恨自己这么没用,不知不觉脸上湿了一大片,身体太虚了,好像又有点发烧了,下床走路都没力气,更何况是拿出shā • rén 的勇气?

 她默默的把水果刀塞回了枕头下,挪开距离,躺了下来。

 等她再次清醒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快中午了,还是他的卧室里,手背上挂着点滴,李医生守在一旁,见她醒了,急忙问道:“现在感觉怎么样?想吃东西吗?”

 她摇了摇头,精神很差,没胃口。

 “吃点水果吧。”李医生说着从果盘里拿了颗苹果削起来。

 夏安洛想拒绝的话,在看见她手里的水果刀后卡住了。

 这把水果刀不是被她藏在枕头下吗?

 她偷偷伸手在枕头下一摸,摸到了一把冰凉刀,但是手感不对,刀柄上似乎镶嵌着宝石,好像还刻着字,水果刀的刀柄上很光滑,什么都没有。

 她心下打鼓:“李医生,我想吃葡萄。”

 “想吃葡萄?”李医生立即放下削了一半的苹果,站起身:“好,我去给你洗葡萄,待会儿再喝点白粥好不好?”

 “好。”她答应的很乖巧。

 待李医生出去后,她急忙从枕头下摸出了那把刀,被惊的瞳仁一颤。

 很漂亮的匕首,刀柄上镶嵌着两颗蓝钻,上面刻着一个‘冥’字。

 匕首是谁的不言而喻。

 原来昨晚他什么都知道。

 他是什么意思?

 是在嘲笑她吗?嘲笑送给她杀她都不敢吗?

 这把匕首真是讽刺至极,啪啪打她的脸。

 李医生返回卧室就见她拿着一把银晃晃的匕首发呆,吓得差点扔了一盘葡萄,走过去一把拿走了:“快给我,不要割到手了。”

 “李医生,你知道乔莉芬现在怎么样了吗?”她在问这个问题的时候,心里在盘算着如何把那几件价值连城的首饰卖出去,一定要卖足够多的钱。

 “这个,没在我们医院,我不是很清楚。”

 李医生很明显是在搪塞她。

 应该很严重吧。

 “你怎么不吃啊?快吃点东西,厨房熬了粥,一会儿就好了。”

 她闭着眼睛继续睡,只有睡着了,才能轻松点。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迷迷糊糊感觉有人把她抱了起来,好像把她移到了另一个床上,不一会儿隐隐听见安瑞在喊她。

 “姐,姐?你醒醒啊,姐。”

 还以为是在做梦,睁开眼就对上一双满是担忧的眼眸。

 “安瑞,你怎么来了?你放学了吗?是不是又旷课了?”她骤然清醒,眼神慌乱的一扫周身环境,还好是自己的卧室:“我没事,你不要担心我。”

 “还没事?”安瑞干脆在床沿边坐下,抬手探了下她的额头。

 怎么还是有点发烧。

 他的手一挨上额头,夏安洛就感觉到了他手掌上的老茧似乎更厚了,抓住一看,满手心都是。

 “真娇气!大伯才走几天啊,就搞出满手老茧来。”

 夏安瑞顶了回去:“除了小白脸,哪个正经男人手上没点老茧啊?”

 男人?呵呵!

 夏安洛翻了个白眼:“洛冥就没有。”

 “所以他长得像小白脸啊。”夏安瑞端了一旁的粥碗,神色有些鄙夷,嘴上也不饶人:“老姐,不会要我你喂吧?”

 夏安洛靠坐起来,接了碗,同样嫌弃的语气:“我还怕你手上的老茧掉粥里去了呢。”

 她几口喝完粥,神色变得严肃起来:“安瑞,我想跟你商量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这件事,你必须听我的。”

 “你先说是什么事?”

 “我有一些首饰,如果卖得好的话,能卖不少钱,这笔钱你一定要收好,不要让哥哥知道了,他跟一些不走正道的人混在一起,我不放心再让你生活在伯母家,大伯过世,你代哥哥披麻戴孝也算是报了这份养育之恩,我们以后的生活全靠这笔钱……”

 夏安瑞一听,情绪激动了:“姐,你说这些是什么意思?是不是他要追究这次车祸的责任?你别担心,我正在想办法让他们把你送去医院,这次事件跟你没关系!”

 安瑞跟她一开始想的一样,走法律程序。

 这段时间她认清了这个社会,只要有钱有权,就可以只手遮天,法律保护不了如蝼蚁的她。

 “你别打岔,听我说完。”她在心里飞快的找着措辞:“他要是想追究责任,应该早就追究了,还会请家庭医生照顾我?毕竟我是他养大的,牵一发动全身,他最不喜欢被媒体缠了,最多也就把我丢到哪个国家去,眼不见心不烦,我现在跟你商量的事,关系到我们以后的生活,你一定要给我听清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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