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伍尼,他生什么病了?很严重吗?”

 上车她便询问起来,在她的记忆里,洛冥好像从来就没生过病,从来没看过医生、吃过药,很难相信他能得什么重病,还严重到住院。

 伍尼侧头看着她笑道:“我还以为,你真的一点都不关心他呢。”

 “能不说废话吗?我知道你的中文很牛逼。”

 伍尼发动引擎,表情严肃起来:“其实他病了几个月了,那次把你弄伤后,他把自己关在冷库里喝酒,我们找了他两天才找到人,感冒发烧,一直在治疗,时好时坏,他一向爱品茶,那段时间又染上了酒瘾,茶和酒都会影响药物的治疗,更何况他又不按时吃药,工作起来就是个疯子,从来就是废寝忘食,本来只是个小小的流行感冒,后来拖成很严重的大问题了……”

 “切!流行感冒能变成什么大问题?”

 夏安洛冲着他翻了个白眼,有点不想去了。

 “确实是麻烦的大问题。”伍尼额头上的抬头纹都皱了起来,叹了口气:“他失明了,回国也没治疗好。”

 失明了?

 夏安洛小脸上渐渐退去了所有表情,好长时间忘了呼吸,大脑也停止了运转:“你说什么?”

 “他的眼睛看不见快两个月了,现在他很消沉,唯一关心你的学习,公司交给了下属打理。”

 人在做天在看,不是不报时辰未到,原来,真的是有报应的。

 夏安洛感觉心脏好像被一只手狠狠的捏住,引起一阵异常尖锐的痛疼。

 可是,为什么不是畅快淋漓的感觉呢?

 我到底在心疼什么?难道还当他是小叔叔?

 “你在准备高考,所以一直没有告诉你。”伍尼解释道:“他也不让我告诉你,他说你四肢健全什么都有,就是没良心,他瞎了你会很开心,不过,他好像预测错了,你看上去很伤心。”

 原来吃饭的时候伍尼让她请洛冥过来庆祝,只是在试探她的态度。

 夏安洛条件反射似的反驳道:“伍尼,我伤心是因为他曾经是我的叔叔,但是,并不代表我不恨他,我照样恨死了他。”

 “为什么这么复杂?伤心不是喜欢吗?”

 某只外国大叔又被小妮子的感情线绕糊涂了,美国是个开放、前卫、自由的国家,像伍尼这种生物,在对待男女感情的事上是相当直观滴,喜欢、表白、上.床,交往三部曲,走的是快节奏。

 夏安洛实在没心思跟他解释那么多,整个思绪都在想洛冥失明后的样子,是不是更清冷孤独了?他那么狂傲、不可一世,应该很受打击吧。

 伍尼把车停在公寓的门口,没有打算下车陪她进去,冲着她做了个夸张的表情:“我可不敢进去,这几个月,他太变态了,本来就是个阴阳怪气的人,现在是易燃易爆物品,珍爱生命,我得离他远一点。”

 夏安洛下车,抬头看着公寓二楼的露台,眼眸微微一缩,很快垂下头去,像似想起什么,唇角弯起一个自嘲的冷笑。

 露台上挂着他和乔莉芳的衣服,其实她没有必要来看他的,跟他之间不想再有过多的牵扯,最好是老死不相往来。

 在伍尼准备发动车离开的时候,她急忙拍车窗叫住了他:“你等我一会儿,我意思一下就出来,最多三分钟。”

 “意思一下?”

 “嗯,很快出来。”她急忙补充道:“我只是悄悄看一眼他,既然他不让你告诉我他的情况,你最好不要让他知道我过来看过他,小心他收拾你。”

 伍尼歪着脑袋想了想,他是真搞不懂中国人的脑回路,点了点头:“好吧,你悄悄去看他,我不说,在这等你。”

 夏安洛正准备敲门,房门刚好从里面被人拉开,一张熟悉的脸庞陡然出现在眼前。

 “小姐,你来了。”

 老管家都过来了,看来他的情况真的很严重。

 吴伯曾经是洛冥母亲别墅里的管家,从洛冥还没出生到现在,是跟在他身边时间最长的人。

 “吴伯,他病的很严重吗?”

 老管家脸上的皱纹都多了,看上去好憔悴,好像一下子苍老了十岁。

 “是很严重,刚开始还配合医生积极的治疗,但是治疗了一个多月一直没有效果,这几天四爷彻底放弃治疗了,这不,又要我去给他拿酒,他的情况根本就不能再沾酒了,可是,四爷那脾气……哎!”

 “您去泡一杯清茶吧。”夏安洛吩咐着,进了屋。

 “好,我再去泡一盏茶,茶杯都被四爷摔完了……”

 老管家见这丫头来了,心里也只是微微松了口气,四爷不让人告诉这丫头他的情况,不知道小丫头是来劝解的,还是来刺激四爷的?但愿不要说寒心的话再刺激四爷了。

 看着小丫头上楼的背影,老管家心里七上八下的。

 夏安洛刚上二楼,在楼梯口就被人挡了去路。

 抬眼一看,乔莉芳神色憔悴,双眼红肿,一看就是哭过。

 “你怎么过来了?冥最不想看见的人就是你,赶紧走赶紧走,他的心情本来就不好,不要再惹他不高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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