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婶和安瑞的神情很奇怪,隐隐觉得应该跟昨晚醉酒有关,她给梁钰笙拨了电话,一直是关机的状态。

 忽然想起今天约了同学来家里聚一聚的,现在都晚上九点多了,她八点多才起床,大家肯定都来过了。

 奇怪,康婶和安瑞怎么没告诉她呢?

 “康……”

 楼下大厅,来了客人,是个头发发白的老年男人,长相有点眼熟,还是提着礼品来的。

 一向细心周到的康婶竟然没有给客人倒茶水。

 安瑞的情绪很激动,把老男人拿过来的东西塞回他手上,往外轰人。

 “这件事到此为止,我姐不需要什么补偿,拿上东西马上走。”

 “我知道,这种事情…没法谈道歉和补偿,夏小姐……”

 康婶接话道:“我家小姐没什么事,发生这种事情也不能全怪梁老师,毕竟,都喝醉了,小姐还不知道这事儿,您快走吧,东西我们不能收。”

 老男人一副不知道说什么是好的表情,深深的鞠了个躬。

 “是我儿子的错,这件事情,我会亲自去美国跟洛总致歉,我们应该对夏小姐负责……”

 “你找我四叔做什么?难道你还想借此机会,跟我四叔搞个什么商业联姻?”

 “夏少爷,你误会了,伯伯不是这个意思,伯伯只是想……”

 安瑞再次打断了老男人的话:“我不管你想干什么,你儿子是我姐姐的老师,跟父亲一样的辈分!此事到此为止,请你马上离开!”

 老男人说什么都是错,叹了口气,拿着东西出了大厅。

 ***“刚才那人是梁钰笙的爸爸吗?我跟梁钰笙怎么了?”夏安洛忽然出声,从楼上下来,随口一问的语气,只是心口像被什么东西忽然塞死了。

 康婶和安瑞都是一副惊愕的表情,她全看在眼底。

 “小姐,你不是睡了吗?”

 “没什么,半夜三更的…你和他在山顶喝酒,让人误会了。”安瑞的表情极不自然,有些慌,又有些怒。

 她倒了杯水,一口气喝完,心口堵得更慌了。

 “我约了同学,今天来家里聚会的,喝醉了把这事儿给忘了,他们今天没来吗?”

 康婶这才想起来:“下午来了,你还没醒,我看你身体不舒服,我就让他们明天来玩儿,看我这脑子,上了年龄记性越来越差了。”

 “明天?可是明天我要回美国了,我忘了跟你们说,四叔最近身体不好,我听梁钰笙说,展院长刚好明天出差去美国,我想跟展院长一起过去,请他顺便帮四叔看看身体。”

 “明天就过去?”康婶拉住了她的胳膊:“就回来两天,都没休息好,吃得消吗?”

 安瑞窝在沙发上没做声。

 “今天睡饱了,飞机上也是睡觉。”

 上楼她就开始收衣服,回来只带了四套换洗的衣服,收行李的时候发现少了一套,就是昨天穿的那套衣服不见了,而且内衣裤也不见了,浴室里没有、洗衣机里没有、阳台上也没晾晒衣服。

 她双手捧着脑袋使劲想。

 脖子上有吻痕,昨晚,好像梦见洛冥了,好像还扒了他的衣服,难道不是在做梦,那个人是……梁钰笙!

 她不敢往下去想,浑身抖成了筛子。

 康婶说,她是被冷鹰送回来的,忽然想起这个冷鹰是谁了。

 是怎么把她送回来的?这事儿只有冷鹰最清楚。

 拿起手机,她犹豫了很久,用了很大的勇气才把电话拨过去。

 “冷鹰,我请到展院长帮他看病了,我想明天过去,你帮我订一下机票。”

 电话那头的人嗯了声。

 夏安洛咬了咬嘴唇:“我在收拾行李。”

 对方再次嗯了声。

 “我带回来的四套衣服,发现少了一套。”

 冷鹰还是只嗯了声。

 夏安洛深吸了口气:“昨晚是你把我送回来的,我的衣服呢?”

 “不是我。”这次冷鹰接话倒是很急切,很不流利的解释道:“你的衣服,我忘记,帮你穿,不对,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你的,衣服,我不能,帮你穿,在那个男人的,车上。”

 冷鹰一直在国外为洛冥办事,第一次来中国,看来并不熟悉洛冥国内的人脉,他不认识梁钰笙。

 夏安洛脸色发白,一屁股坐在了浴室的地板上,紧紧的环抱着自己,声音颤抖,有了哭腔:“那你是怎么把我送回来的?就让我一丝.不挂的裸着吗?”

 “没有,我的衣服,给你穿了……”

 大脑里嗡嗡作响,所有事物都变得扭曲、肮脏,她才十八周岁,却经历了两个男人,一个是叔叔,一个是老师。

 胃里一阵翻涌,只觉得好恶心。

 打开喷洒,两把脱了衣服,任由水劈头盖脸的冲刷着自己的身子,她洗了很久,被丢在洗漱台上的手机一直在响,对方见她不接电话,改发了短信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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