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安洛的表情由呆到惊,心脏就像一直被死死的捏住,忽然间被松开了,全身跟着一轻,半天才从喉咙里发出个单音:“啊?”

 梁钰笙一脸自责,狠狠的抽了自己一嘴巴:“我特么就是个蠢蛋,乔莉芳打电话给我,说你怀了我的孩子,我特么就那么把你送去医院流了孩子,也不知道让医生先帮你查一下。”

 可是,作为一个男人,得知女人怀孕了,你第一个想到的不是负责,而是怀疑人家的肚子,还是人吗?所以他没有怀疑孩子是不是他的,安洛还小也不懂,又是第一次怀孕,她彻底慌了,孩子就这么糊里糊涂的打掉了。

 “孩子是洛冥的。”

 梁钰笙吐出这几个字,夏安洛心口刺痛了一下,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在心底蔓延,憋得有点慌。

 “知道真相的同时,孩子也没了,洛冥,很难过。”梁钰笙叹了口气,看着她说道:“昨晚他在你楼下站了半夜,一早就回国了,应该是去办离婚手续去了。”

 夏安洛心头一震:“他要跟乔莉芬离婚?”

 “我只是推测,他不喜欢拖泥带水,以他的性格,我想应该是。”

 她下意识的问:“为什么?那乔莉芬以后怎么办?她都那样了……”

 对乔莉芬她有一千一万个愧疚,洛冥娶了她,她也只是有个洛太太的头衔而已,为了这个头衔,还差点被亲妹妹害死,其实她是明白的,乔莉芳是起了杀心的,想把乔莉芬害死,然后嫁祸在她的头上,一箭双雕,结果往枕头里藏了四次针都没害死乔莉芬。

 梁钰笙微微笑了下,抬手摸了摸她的头顶:“想要知道为什么,就去问洛冥,他会给你答案,他不是没有担当的男人,乔莉芬他肯定会有妥善的安排,不会不管的。”

 解释清楚后,梁钰笙开车扬长而去,冷鹰跟着她进了酒吧,一整晚都像个木头似的坐在她面前的吧台边。

 夏安洛有些受不了了,扯着嗓子冲他喊:“你又不喝酒,守在这里做什么?”

 冷鹰在纸上写了三个字:‘保护你。’歪歪扭扭的三个字,汉字写的真不是一般的丑。

 夏安洛指了指立在不远处的打手,然后对着他一挥手,赶他走人。

 冷鹰纹丝未动,把写的丑哭的三个字再次拿起来给她看。

 肯定是洛冥给他下的命令,她上厕所都跟着,守在门口,因为她是男儿装扮,所以上厕所只能偷偷去空包间的洗手间解决。

 有冷鹰跟着,今晚两点才下班。

 进院门就发现有点不对头,小文小墨的门口堆了好多家具,而这些东西都是她给的,几乎统统搬了出来。

 屋子里漆黑,她俩晚上睡觉会留一盏床头灯,而今晚,卧室的窗帘上没有灯光,安静异常。

 冷鹰站在车旁,想等她上楼进屋后再离开,见她站在人家窗户口往里面看,于是出声道:“她们,搬走了,”

 “你怎么知道?她俩搬哪去了?”

 夏安洛有种不好的预感,小文小墨忽然不辞而别,肯定跟洛冥有关。

 为什么要把她俩打发走?

 “不清楚。”冷鹰犹豫了一会儿解释道:“她们,不是好人,小姐,不要接触。”

 “是洛冥把她们赶走的?”

 “洛先生,给了钱。”

 夏安洛心口一寒,没再继续问下去,浅淡的笑了下:“洛先生是不是把整栋小楼都买下来了。”

 “并没有,买下来。”

 冷鹰的这个回答让夏安洛颇为惊讶,还以为他会买下来,然后继续圈养着她。

 小文小墨就这么不声不响的走了,整栋楼变得冷冷清清。

 她没给洛冥打电话问离婚的事,没有立场问。

 洛冥回来是第四天的晚上。

 她正在奇怪,今晚冷鹰怎么没跟着她了,耳边忽然响起熟悉的声音。

 “一杯毒药。”

 毒药?

 夏安洛抬头,眼眸轻颤,一抹红晕爬上了脸颊。

 他竟然穿了她送的毛衣,没穿外套,闲散的坐在吧台边,只手撑着下巴,似笑非笑的看着她,眼底情愫涌动,惑人心弦。

 夏安洛心口一阵悸动,有些不好意思的垂着头,这可是第一次在他面前玩儿女扮男装。

 轻轻咬了咬牙,她把所有材料都配了点,一通乱摇,一杯颜色古怪的液体调好,还冒着白雾,往他面前一搁:“您的毒药。”

 他浅尝一口,眉头微微皱起,那酸爽,不敢想象。

 一杯‘毒药’他喝了五个小时,刚好到她下班时间才一口喝完。

 不用他发号施令,夏安洛自觉地拉开车门,上了他的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