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冥胳膊搭在靠椅上,用shǒu • qiāng 拍了拍夏渊的脸,冷然出声:“最后一个问题,两年前老太太的坟头被洪水冲坏了,你把她挪走了,埋在哪儿?”

 夏渊本来想问一句‘你想干什么’,被他手里的枪拍打的额头冒冷汗,没敢再多说一个字的废话:“离这儿、不远。”

 洛冥貌似满意的点了下头,对着躲在夏渊身后的男孩吩咐道:“把你家的锄头和铁锨拿上。”

 “老四!你想干什么?”

 “听说老太太是土葬,既然你掘过一次坟,就再掘一次。”

 “你!老四,我母亲已经过世多年,你又何苦跟一个过世的人过不去呢?”

 男孩战战兢兢下车,心里正在盘算着要不要报警?候在车外的陈特助忽然出声提醒:“小朋友,不要瞎捉摸,你四叔只是想找点东西,谎报警情可是违法的。”

 ***这是一处荒凉的山坡,乡下习惯土葬,一眼望去全是坟头,也不讲究,不管是谁家的,坟头一个挨着一个,乱葬岗似的。

 找到夏老太太的坟头,夏渊带着两个儿子,从早上一直掘到了中午,洛冥等在车内品着茶,引来不少村里人的围观,指指点点。

 “这是要找什么啊?怎么把老辈的坟都挖了?”

 “挪坟头也要看黄历啊,今天不宜动土,怎么挖坟头了?”

 “走走走,别看了,不吉利,不要惹一身晦气。”

 夏渊的第二任老婆,挺着大肚子找来了,女人三十多岁的模样,她挽着衣袖,一脸怒容,本来想走到洛冥的车旁撒泼的,被几个村民拉住了。

 “大嫂子,你怀着孕呢!怎么跑坟地里来了,赶紧回去,太不吉利了。”

 “就是,太不吉利了,你别过去,我看车上那个漂亮的男人不像什么好人,你男人都吓成了那样,也不让报警,你别去招惹了。”

 大肚子女人恶狠狠的瞪着洛冥的车:“该遭天谴的是车上那人!跟我家男人和孩子们没有关系!我倒想看看,他能在死人身上找出个什么来?”

 终于露出了棺木,夏渊用铁锨撬开棺木盖,几年了遗体早已腐烂,只剩下一堆白骨了。

 陈特助走到车旁小声汇报一句:“洛总,挖出来了。”

 洛冥放下手中茶杯,戴上一双白手套,下了车,走到墓边准备下去,被陈特助拉住了。

 “洛总,还是我下去查看吧。”

 “没你什么事。”

 洛冥潇洒一跃,下了坑。

 “这是要找什么啊?”所有人都好奇的伸长了脖子。

 这个男人一看就是非富即贵的人,想看他到底能找出个什么宝贝来?

 棺木中只剩下一堆白骨了,随葬的衣物也腐烂的差不多了,破破烂烂的几块布料盖在白骨上。

 洛冥一样一样的拨开,随葬的有几件首饰,当年他的母亲没有出现之前,老太太跟老头的感情还算不错,老头舍得给她添置首饰,老太太离开夏家前把这些首饰分给了几个儿媳,所以随葬的这几件首饰倒不是多名贵,一副普通的黄金耳环,一条白金项链,一枚黄金戒指,还有……

 洛冥的眼神定格在一只手表上,手表的样式看上去有些年份了,上发条的那种,不是什么名表,很普通,普通的跟夏太太这个身份有点不相符。

 他闭眼翻找了一遍记忆,在他不多的印象中,那个雍容华贵的女人,似乎手腕上一年四季都戴着这块手表,她浑身珠光宝气,所以这块手表显得特别突兀。

 手表已经被腐生锈了,他取了下来,用绸布包住递给了候在坑上的陈特助。

 拨开破碎的布块,在一堆腐烂品中,一块看不出颜色的烂布一角隐隐绣着一个字,布块已经很脆弱了,应该是一方手绢。

 洛冥小心翼翼的剥下来,细看之下是一个‘张’字。

 “这是我母亲生前用过的东西,你们拿这东西干什么?”夏渊盯着陈特助手里并不值钱的一块手表,忍不住出声了。

 洛冥伸手被两名保镖拉上了坑,摘了手套,随手一丢,给了陈特助一个眼神,朝着车走去,也许是觉得脏,走到车旁把昂贵的西服外套也两把脱了扔了。

 陈特助从公事包里掏出一叠钱,往夏渊手里一拍:“这块手表,洛总买了。”

 一群人莫名其妙,人群里又是一阵沸沸扬扬的议论,这么多钱,就买了老太太一块随葬品烂手表!

 夏渊的老婆刚才还骂骂咧咧,这会儿拿了钱喜笑颜开了,只有夏渊神色越来越凝重。

 洛冥想查身世?怎么查到他家老太太头上了?

 两辆车没再停留,扬长而去,如来时一样神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