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是这样的!”

 夏安洛脸色苍白,天崩地裂的感觉,腰快被他掐断了。

 她和安瑞小时候得过血癌?她真的想不起来了,从来没听人说过。

 “夏安洛,你所谓的夏家,根本不是你的家,它血腥、肮脏、明争暗斗、充满谎言,它是地狱,一直以来,我才是你的家,我才是!”

 “我不信!那你告诉我,我是谁?呜呜呜……我到底是谁?”

 洛冥松了掐她腰的力度,把她放下地,缓缓拥入怀中,抬手拭去她不断溢出的泪珠,他无法给她答案,他用尽了办法去查,可是希望渺茫。

 “我不是,我是谁……”

 她整个人迷茫了,不是夏家人,安瑞也不是。

 “爷爷不是我的,夏家不是我的,你告诉我,我到底是谁?你在骗我对不对?”

 洛冥抬起她的下巴,忽然贴上了她不停发问的唇,把她的质问和不安统统咽下,不顾她的挣扎,他的吻从暴烈到温柔,一直到她冷静下来,他贴着她的唇角,望进她眼底。

 “好,我来告诉你你是谁。”他的语气很轻缓、很坚定:“你对我来说,是重要的人。”

 夏安洛两串泪凝固在眼眶里,定定的看着他,她无法了解这个‘重要’的分量。

 他逼问:“做我重要的人,这个身份,不可以吗?”

 这种情况下,她一脑子浆糊,根本无法思考这个问题。

 洛冥俯身,轻轻碰触了一下她的唇:“回学校,还是回家?”

 她一点思绪都没有,迷茫的看着他:“回家?”

 他抬手拭去她眼底的泪痕,温言软语道:“礼拜天学校没人,回家好吗?”

 她摇了摇头:“如果你说的是真的,鸠占鹊巢,你的所作所为,岂不是在保全夏家,不落入外人之手。”

 “安洛。”洛冥微微蹙眉,神色有些疲倦:“这些已经不重要了。”

 “可是我大伯死了,三叔也死了。”她的思绪越理越乱,眼中满是悲哀和恐惧:“如果我的爸爸还活着,是不是也会是三叔和大伯一样的下场?”

 洛冥被她问得一僵:“世上没有如果。”

 这个问题他也问过自己,如果夏安洛的父亲还在世,也霸占着夏家的一份产业,他会怎么做?

 答案他很清楚,他没打算放过任何人,如果安洛的父亲还活着,安洛不会被他抚养,孑然一身的他,什么都做得出来,他会让所有人为他的母亲陪葬。

 “洛冥。”她从他的神色中看出了答案,苍白的笑道:“不,如果你说的是真的,我应该叫你夏冥,我很庆幸。”

 “你庆幸什么?”

 “我庆幸我的父母是空难过世的,没有卷入你的这场战争。”

 他不知道她说出这番话,心口撕扯的有多疼,如果父母也是死在他的手中,她不知道自己会是怎样撕心裂肺的恨着他?

 “安洛。”他抚上她漂亮的脸,心跟着揪痛:“你三叔的死,我很抱歉。”

 “罪有应得,你抱歉什么?”

 “我抱歉,从决定养你的那天起,没站在你的立场考虑问题,我的眼里只有仇恨,不然也不会伤你至此,我很抱歉。”

 夏安洛木讷的笑了下:“你的意思是,你会放过我的几个弟弟吗?”

 被她如此怀疑,洛冥无声的叹息:“会。”

 他发动车,公寓的方向。

 下车走到门口,夏安洛忽然顿步,迷茫的看着他:“我从狗嘴里救了你,你才养了我?”

 “是。”

 她逼近他一步,继续追问:“立遗嘱的事是真的吗?”

 “是。”

 这种心情实在太复杂了,夏安洛呵呵笑了,连眼泪都笑了出来:“为什么要把资产全部给我?这些对你来说,不重要吗?”

 她不能理解,恩怨纠葛这么深,他给她的感情几乎是毫无理智的,过于深重的。

 “我说过,你是我重要的人。”洛冥只是微微一笑,隐去了眼里的灼热,拉着她往屋里走。

 夏安洛挣扎了一下,手被他握紧。

 “我想回学校。”

 “礼拜一我送你过去。”

 “洛冥,我需要静一静。”

 “这边空间足够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