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以前做工的主人家,也是个五品的官,如今严大人三品。

    但柳树信蓝妈妈,是他头没人可用,现在买的谁知道肚子里藏着什么鬼。二是他不在背后嘀咕他粗俗的,他个没份的农家夫郎,泼辣粗俗还干买卖的事——背地里想打听都知道。

    “……该咋样咋样,管的严些,现在也不用我出什么场合,巴结谁,他的到时候再说吧。”柳树说。

    守孝禁娱乐杂耍,哪怕过了三个月时间,柳树也能推推。

    蓝妈妈顶着头皮上了,前是没想过,她个厨房里的打下到如今三品大员府邸后头做管事,月银如今三两银子,攒个五六年能在京里买宅子了。

    府邸大了,事也多了,可严谨信像是闲了些。柳树时常纳闷,都升了官了,三品的大官,怎么还没以前忙活了?

    七月京里气炎热,柳树在家里穿的流光绸,睡醒第件事问梁管事出发了没?

    哦,出发了。

    后来问梁管事回来了没。

    这才出发几呀?夫人您歇歇?太热给您打个扇子凉快凉快?不能太用冰,省的凉了,大人说了不能贪凉。

    官员有冰敬、碳敬,那是夏冬两季,但也不是说只要当个官有,碳敬还说,给不起银丝碳,寻常普通的碳也能给当官的送筐。可冰是难得,尤还是夏日。

    大历京官,四品以上才有冰敬说。

    官和官还有的分,冰的大小。如今严谨信这儿,冰送的快,又大块,可严家家子老幼,柳树贪凉快但才生产过,严谨信不许让冰放的太近,要冷冷,那冰盆放在里屋,柳树坐在堂屋厅,隔间屋这么用。

    柳树差点能『毛』了,跟着严谨信喊:“这还有个什么凉快思?白花花的冰都给我浪费了。”

    “风送过来,丝丝凉,合适。”严谨信三伏穿的也是里外三层,虽是夏日布料,但捂得严实。

    柳树憋得不成,“……你都不热吗?浑背后都是汗,咱们起凉快凉快不吗,这么浪费冰。”

    “热。”严谨信拿着书,目不斜视,语气平缓:“这是磨炼心智。”

    大白听进了,觉得爹说得对,也跟着这么做。

    柳树气得把小黑给扒了,穿了个肚兜让躺在竹榻上,再盖了方薄被,跟大儿子说:“你要是敢学你老子那么穿,回头捂的满屁股痱子,我跟扒小黑样,把你也扒了光屁股,这么晾着!”

    “阿爹,这么做有辱斯。”

    “反又不是我丢面子。”柳树不急,他还治不了大儿子了。

    大白气得小脸通红,可回头快速的换上了他阿爹给准备的袍子,流光绸做的,冰冰凉凉的凉快,是远在昭州的黎阿叔送来的。

    后来梁掌事进京,自然是先跑严府,今时不同往日,今日的严府可是热锅灶,可严夫人还是个爽快『性』子,跟着以往也没什么不同,但他们做下人的自然是不能以往那么对待,更是尊重规矩几分。

    “没见到黎老板,黎老板这次没出来。”

    柳树还略有些失望,可又想,他在京里,周周哥是出来了在唐州,他也见不到,这么热,周周哥不来也,多休息休息。

    跟梁管事客气完了,让蓝妈妈送梁管事,人还没踏出大厅门,柳树已经急的拆信了。

    看看周周哥写了啥。

    柳树看完遍又是遍,等傍晚男人回来,说梁管事送了信,于是夫夫俩再看遍,“……我妹子有了新名字叫小桃,黄桃的桃,桃树的桃,她能起名字,我觉得肯定过的,心里事也放下来了,我说送周周哥那指定没错。”

    “我还拆了罐黄桃罐头,可吃了,都给你留着。”

    严谨信看着兆弟写的信,心知道,哪里是小树给他留着,肯定是罐太多吃不完了,给他剩下了别浪费。

    “拿出来吧,别糟蹋了你的心。”

    柳树嘿嘿笑,“你今个儿还挺会说话的。”

    昭州来信,柳树心情,严谨信心情也了。昭州信,包治夫夫俩。

    看完了信,便是下笔写信,严谨信写了封,读看后又烧了,他是心里憋着许多的事,可不能吐出来,倒出来,不然他有事也累及兆弟。于是叹了口气,润笔重来。

    柳树没这么多心思了,是酣畅淋漓的大写特写了通。等下次梁管事唐州前,他没事了,还能给里头在加加,起码能在写几个月的事……

    昭州。

    顾兆成立编外小分队,自然不是起这个名,而是叫巡卫队。

    陈大人听了这名头,眉皱了许久,是坐不住了,跑到了衙门,俩人也没吵,没争执,陈大人坐在椅子上,看着顾兆许久。

    顾兆着陈大人看。

    “我看你是不是起了别的心思。”陈大人蹙眉,“这兵权——”

    “不是兵,是巡卫队,看家护院的护卫,只是看的是昭州。”顾兆坦『荡』『荡』的说。

    可不管怎么样的名头借口,这组人带武器且还只听衙门的,都是当官的,陈大人如何不知内里,面上不过是借口披了层皮罢了。

    说是听昭州衙门,可如今昭州衙门顾大人做主,他说话也不顶事,连他的几个儿子也是叫顾兆声顾叔的。陈大人心略有些后悔,他看了又看顾兆,始终觉得这人不是狼子野心,起了别的心思那种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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