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衍宗珉着唇,严肃的脸上更添冷硬,这要是遇到胆儿小的女孩子,先得吓个半死。

 所以他身份矜贵,年少有为,还是没有娶亲的缘故,太冷了,跟冰坨子似的。

 霍明溪可不怕他,成国公那个老东西都吓不住她,何况他一个小的?

 成衍宗想说什么,又难以启齿的样子,霍明溪目光明亮,坚定又无畏,让成衍宗心里升起不一样的感觉,她不怕自己的吗?

 ”麻烦,借过。”

 最后是霍明溪忍不住了,大眼瞪小眼的,她是不怵,但是眼睛酸啊,只好先开口道。

 成衍宗猛然回神,拱手抱拳:“成某多谢霍小姐救了家父,成某欠你一个人情,日后若有差遣,定当尽力。”

 “真的吗?”

 霍明溪眼睛一亮,成家终于有个当人的。

 成衍宗被她眼里的亮光灼了一下似的,不自觉避开,道:“自然当真,成某说话最讲信用。“

 “那好,你现在就去找柔贵妃娘娘,不需要做别的,就把你跟我说的话跟她说一声就行了。”

 有了成衍宗这个承诺,想必柔贵妃有气也得忍着了。

 “柔贵妃?”

 “是呀,她不是你家的人吗?我们刚才经过一番愉快的交流,我想娘娘应该有话跟你说的。”

 虽然这个愉快是单方面的,成衍宗点点头道:“好,我会去的,霍小姐慢走。”

 “再见。”

 霍明溪顺利出了宫,虚惊一场。

 ……

 翌日,霍明溪能提供一万只鸡鸭苗的事情传遍朝野,大多数人是不信的,这不符合现实啊,霍明溪再有本事,还能大变活物不成?

 晋明帝好脾气道:“霍家姑娘既然敢这么说,就是有办法的,不妨一试嘛,还是说诸位爱卿有更好的法子?”

 众人沉默,他们能有什么法子?

 晋明帝继续道:“既然没有,就交给霍家丫头去做,又不会损失什么,什么时候朕的爱卿跟那市井长舌妇一样,只会耍嘴上功夫了?”

 众人惭愧,无人说话了。

 皇上就差指着他们骂,自己做不到,就会叨逼叨的,还不许人家做,都是朝中重臣,多少要点儿脸。

 霍定山得意洋洋,大声道:“皇上圣明。”

 成国公出列道:“皇上,虽说霍家小姐是好心,但是此乃朝中大事,不能任由一个小女子胡闹,如此一来,谁都敢对朝政指手画脚,成何体统。”

 他倒是老而弥坚,刚好点儿就上朝了。

 宇文沧海阴阳怪气道:“成国公啊,您都这么大年纪了,跟一个小女子过不去,心胸也太狭窄了点儿,我好像听说霍小姐还救了你一命呢,您就这么回报救命恩人的吗?”

 成国公肋骨隐隐作痛,想起来就气的要死,道:“她倒是敢说,老夫肋骨都断了,还没找她麻烦呢。

 楚王殿下,你跟霍小姐什么关系?这么维护她,霍小姐倒是好本事,拖儿带女的还能让楚王殿下为她说话。”

 朝臣们低头,有的不屑,有的好笑,成国公跟霍家撕破脸了吗?公然说她勾,搭楚王,这个名声传出去,霍小姐更是没法见人了。

 霍定山气的想揍死这个老东西,怒道:“成国公,霍某以前瞎了眼,一直以为你是个公正宽厚之人,你说这话亏心不亏心?

 御医都说他都治不了,如果不是明溪出手,今儿满朝文武都该去你家吃席了,还轮到你在这儿大放厥词?

 楚王殿下跟小女清清白白的,谁敢污蔑小女,老子跟他没完。”

 宇文沧海忍不住笑起来,吃席?这是说成国公死了,大家去吊唁?

 “那个,白事儿的席面没啥好吃的,还要上礼金,不划算。”

 宇文沧海补刀,成国公心口更疼了,生撕了他们的心都有。

 东安候等人不得不出面,“皇上,不说私事儿,成国公言之有理啊,霍小姐不能拿朝政当儿戏,她要是做不到怎么办?

 难不成满朝文武都被她一个女孩子耍着转?”

 霍定山不忿,“你们有办法你们解决,我女儿还不管了呢!”

 晋明帝想了想,吩咐刘学义:“你去问问霍明溪,做不到她要怎么办。”

 关系到免死金牌,皇上也得服众,否则霍明溪成了众矢之的,他也保不住。

 “慢着,父皇,儿臣有话说。”

 晋明帝点点头:“老七,你说。”

 “儿臣愿为霍明溪担保,她若是做不到,儿臣这个楚王不当了,如此诸位可满意了?”

 霍定山也道:“臣用大将军之位为小女担保,此事做不成,霍某辞官回家种地去,也比看着某些人虚伪小气的嘴脸来的舒服。”

 被指桑骂槐的成国公:“……”

 反正已经做了恶人,不介意做的更绝一点儿,他冷哼:“说的比唱的还好听,敢不敢签了军令状?”

 “签就签,谁怕谁啊,成国公,霍某今儿把话撂在这儿了,以后你就是病死了,你家席面老子也不去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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