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的脸色渐渐黑了下来,这些人到底是来谢恩的还是来打她的脸呢?

 谢琳赶紧出面应付他们,道:“太后已经收到你们的感谢,都平身,回去安葬了家人,节哀顺变。”

 给身后的太监使眼色,把人都驱散开,扶着太后要离开。

 突然冲出来一个老汉,砰砰磕头,泪水划过沟壑一样的皱纹,看着有些恶心。

 “太后娘娘,我女儿失踪七年,妻子忧郁成疾,跟着去了,草民我走遍了附近好多地方,找了七年,终于找到了她。”

 “可是这个家早已经散了,只剩下草民一个,给女儿收尸,我们也一家团聚了。”

 “草民听人说竟然有人为那个天杀的主持求情,主持可是寺庙之首,他说没责任,是欺负我们老百姓都是傻的吗?”

 “多亏太后圣明,否则草民只能一头撞死在这大门口了,让老天爷开开眼。”

 太后脸色发白,真的发生那种事情,外界不知道怎么说她呢。

 “平身吧,哀家知道了。”

 她现在只想离开,心慌的不行。

 众人起身,抬起尸骨要离开,不知道谁手一滑,一个担架歪了,掉下来一个头骨,咕噜噜的滚到了太后脚下。

 突如其来的意外,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空洞洞的两个黑洞,像是少女们枉死怨毒的眼神,直勾勾盯着太后。

 太后只觉得背脊发凉,想要移动脚步,却怎么都做不到,最后白眼一翻晕了过去。

 “太后?!快传御医!”

 谢琳慌了神,一个公主抱,把她抱起来去了厢房。

 “赶紧走啊,等死呢。”

 不知道谁说了一声,众人回神,捡起骨头就跑了,这要是把太后吓出好歹来,他们有几条命够赔的?

 霍明溪听完宇文沧海说太后晕倒的过程,有些目瞪口呆,天地良心,她真的没想吓唬太后的,只是想让她知道自己错在哪儿了。

 “胆儿这么小的吗?”

 宇文沧海一言难尽,以为谁都跟你一样?

 骷髅头呢,哪个女子都要吓的半死。

 突然觉得喜欢上这样一个女子,好像他也挺有勇气的,万一哪天惹得她不高兴了……

 宇文沧海脑补出一出他躺在桌子上,霍明溪眼神冰冷,手拿着刀子的画面,大热天的愣是满背的冷汗。

 “怎么了?脸色那么白,不会是这两天累着了吧?小年轻的,没那么虚吧?要不姐给你开点儿药吃吃?”

 “不用,我身体好的很,不麻烦你了。”

 霍明溪狐疑看他一眼,不像是没有事情的样子,不过他不想说就不问了。

 “皇上知道了吗?不会找我麻烦吧?”

 男人面对爱情和自己老娘的时候总是不带脑子的,晋明帝瞧着跟自己老爹一样,都有点儿愚孝。

 “我会帮你求求情,我真不知道。”

 霍明溪看着他,脑子里浮现一个大逆不道的念头,这么好用又听话的大兄弟,要是他当皇帝的话,是不是整个大晋朝自己就能横着走了?

 想想都觉的美滋滋,皇帝谁做都是做,不如自己人来做嘛。

 “你想什么呢?笑的那么恐怖,小孩子看了都做噩梦了。”

 宇文沧海也看不懂她,谁知道又想起什么不着调的事儿了。

 “没什么,我们差不多该走了,之后就辛苦你了,哎,来的时候想着要住一个多月的,没想到才三天就得走,真有点儿舍不得。”

 宇文沧海都替这满寺庙的佛祖掬一把同情泪,你三天整垮了人家一座庙,你还舍不得?

 多待几天,是不是要把人家的寺庙都给拆了?

 “霍小姐,快点儿,皇上召见,太后晕倒了,御医没有跟来,等着小姐您救命呢。”

 霍明溪:“……”

 尼玛,最后还得自己来救场的吗?

 “我医术浅薄,太后玉体尊贵,要是有什么闪失,我可担待不起,哎呦,太阳这么大,我头晕……”

 霍明溪给宇文沧海使眼色,她才不想去救那个老妖婆呢,功劳没有,说不定还落的一身骚。

 你晕我也晕,晕倒是女人的专利,没事儿晕一晕,世界就和平了。

 “别,别啊,霍小姐,你可不能晕,太后可怎么办?楚王殿下,快想想办法。”

 太监都要吓死了,这要是也晕一个,不都乱套了吗?

 宇文沧海仰头望天,你没办法,我就有办法了吗?

 刘学义亲自过来请人,就知道霍小姐要闹幺蛾子,这么多些日子,他算看透这位大小姐睚眦必报的性子了。

 “皇上说了,救好了有功,救不好也不怪你,你要是不去,就是欺君,霍小姐,奴才跟你说实话,你就是晕了,咱也得抬着你过去交差。”

 霍明溪心里麻麻批,脸上撑起虚弱的笑:“瞧刘总管您说的,为了太后,我就是剩下一口气,爬也得爬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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