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的账,她都会一笔一笔的慢慢来算。
像是感受到女子不同于往日的作风,楚怀生没由来的感觉到一些压力。
但到底是混的风生水起的商人,一个个都活成了人精,谁还不是个老狐狸。
便很快恢复笑脸道:“小姐莫要生气,小人也只是拿了自己应得的而已。”
“是。”穆清歌漠然的坐到一旁的石桌旁,神色自若道:“楚伯伯帮着爹爹打理商会劳苦功高,应得的确实应该是整个商会的大多数,我跟哥哥这般没出力的亲子女,少得点也是正常。”
这番话说的不急不躁,可任谁听了也会觉得楚怀生做的背信弃义。
楚怀生面子上不太好过,一脸的笑僵住道:“小姐可不要乱说。”
“无事不登三宝殿,楚伯伯还是说一下今日来可是有什么事吧。”
穆清歌不想再多说便直接了当道。
楚怀生心里生出一丝奇怪,眼前这个女子真的是以前他认识的那个无所事事只会追着陶元城跑的女子嘛?
可为什么他感觉她好像变得不一样了。
以前那个穆清歌,哪儿会这么沉着的跟他说这么久的话。
心底有疑虑,楚怀生的气势便没有之前那么足了,只是试探道:“今日来倒也不是什么大事,只是想请穆府将城东的那两家酒楼归还于我。”
“城东的酒楼,归还于你?!”
穆清歌清冷的脸上忽然露出一抹好笑的神色,“楚伯伯好大的口气。”
这两家酒楼已是穆府为数不多盈利的商铺,他过来一句空口白话就想要走,不是好笑是什么。
再说他楚怀生所有的东西本都是穆府的。又何来穆府要归还他什么一说。
原来真的有人脸皮可以厚到如此。
“穆小姐,我敬你是穆老爷的女儿便不同你计较,但是你最好识趣些,你以为凭你能留住那酒楼吗?”
话一说开,楚怀生也懒得做出一副好人的样子了。
“莫非你还要强抢不成!”穆清歌略微皱眉。
“是又如何。”楚怀生一脸得意。
“你敢!”
“我有何不敢。”
“我是护国公的未婚妻,你不怕我报复吗!”
不得已,穆清歌还是抬出了这层关系。
“未婚妻?”楚怀生显然并未将这个威胁放在眼里。
“整个邑都谁不知道陶大人不待见你,真要有本事,就成了陶夫人再说,更何况,你以为我明知道你是护国公的未婚妻
为什么还敢这样,你不如好好想想到底得罪了什么不该得罪的人。”
“又是丞相府。”
穆清歌紧了紧手指,李欣儿还真是不放过任何可以打击到她的地方啊。
“你知道就好,穆小姐,不如你还是利索点将酒楼交出来,我也省的再麻烦不是。”
楚怀生小人得志的样子显露无余。
“那恐怕要让你失望了。”穆清歌神色一凛。
“我并不打算将酒楼交出来,我的东西,为何要白白给别人,是他李府没手没脚老想着霸占别人家的东西还是你没手没脚只会做这些上不得台面的勾当!”
“穆清歌,你别给脸不要脸!”
楚怀生被说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红的。
“李小姐即将成为太子妃,你若是不识相,到时候有你的苦头吃。”
“那么我便拭目以待。”穆清歌说着站起身便准备离开。
她的眼底是不屑的,路过楚怀生身旁时,将目光放到远处道:
“楚伯伯可知道一个道理,拿了不属于自己的东西,迟早,是要还的。”
说完,便袅娜的离开,隔得老远吩咐道:“听若,送客。”
自他另立门户后,楚怀生身边的人大多都是顺着他的。
已经很久不曾有人叫他这般下不来台面了,是以气的脸色涨红,阴鸷的看着穆清歌离去的方向道:
“穆清歌,我倒要看看你究竟要嘴硬到什么时候,想让我把吃了的吐出来,也要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
说完,猛的转身离去。
送走楚怀生后,穆清歌第一件事就是叫来穆府的管家。
这管家在穆府已经干了快十年。
说起信任,她还是很信任这位老管家的。
“管家,我只问一句,为何今日楚怀生他如何没有允许便直直的闯了进来,这如若无人之境的本事叫人看了还以为这是楚府呢!”
穆清歌有些生气,说起话来语气也生硬不少。
“小姐,这……老奴并不知啊。”管家一头雾水。
“不是你开的门?”
穆清歌仔细的看着管家的表情,却并没有发现任何不妥之处。
“不是,今日公子出门时叫我算一算近几日府里的开销,所以老奴一直在房间里作账本。”
管家确实不像说谎的样子。
穆清歌凝眉,不是管家有问题叫她松一口气的同时心里又涌起一阵不舒服来。
随着穆家的落魄,连府里的人都开始吃里扒外了嘛。
看来,她是得好好整治整治一下整个府里了。
穆清歌说干就干,丝毫不拖泥带水。
不大会儿,整个府上所有的家
丁丫鬟们便都聚到了后院。
穆清歌搭了张凳子坐在正前方,抬起茶慢慢悠悠的喝了一口才道:
“我想问一下各位,不管何时,穆府有没有亏待过在此的任何一个人?”
底下的人疑惑的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半晌,全部都陆陆续续的摇了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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